花鞍提着努夫尔赤的头,努夫尔赤束着蛮族特有的发辫,头顶和四周的头发已经剃光,只留右脑和两侧耳后的头发,编成辫子扎在了一起。
花鞍提着那辫子,正好迎面对上了方将军。
方将军朝着花鞍大笑,提起努夫尔赤的头看了又看,拍着花鞍的肩膀说:“你小子真是大功一件啊!眼见天快亮了,你拿上这颗好家伙,到军营前好好跟大伙说说,振奋军心!先前连日败了三次,一群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花鞍恭敬的行了一礼,将讲给皇帝听过的计策,又讲给方将军听,最后将振奋军心的任务放到了方将军身上:“将军,我还要依照计划做事去,这头颅方将军拿去,给军中传阅一番,今日午时之后,我还有大用处。”
方将军就这花鞍的计策思索了半天,皱着眉头:“此招虽凶险,若能成功,倒是能领我部减少诸多伤亡。”
花鞍附和:“花鞍鲁莽,夜袭了东面敌营努夫尔赤部,或许他们不等我们准备好,便会奇袭二至,花鞍要去敌营做部署,万千军士以及皇上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方将军大笑一声:“你只管安心去,我已经巡过一圈,现在已经寅时,他们还没有动静。努夫尔赤都死了,那团蛮人要先争出一个老大出来。”
花鞍看了眼天色:“那我不再啰嗦,我去寻几个会蛮语的人。”
花鞍快步离开,他十五岁起便在陆恒将军麾下,与蛮族打了九年仗,对这群人再熟悉不过。
蛮族崇拜鹿,蛮人打猎之时,若是遇见了鹿,不仅不能射杀,还得全体下马下跪,向鹿赔罪,再小心离开。
除了努夫尔赤部之外,其余三营首领各有所长。
南营首领萨夫马,为人奸诈狡猾,最爱金银,所到之处,往往花费大队人马兵力,将村庄洗劫一空,就算延误了战机也不以为意。
西营首领坎以狄圆,专好奇珍异宝,一年险些重伤皇帝的便是他,幸而花鞍救驾及时。坎以狄圆贪图焱朝各样玲珑宝器,是第一个高宣要杀了皇帝攻进盛京,坐上龙椅的人。
东北营首领弗列竺昂,是四营中年纪最轻的,两年前从其父手中接任了首领之位,内部还有不服他的人,倒是最好攻破的一个。
拜别方将军,花鞍找了八个精通蛮语,能够信任的陆恒将军旧部军士,加上花鞍一共九个人。
穿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各分三路,三人一行,往南,西,东北三个敌营去。
蛮人强行抢走了不少靠近军营之内的焱朝百姓,让他们给蛮族做那些挑水的杂事,这些人都是寻常相貌,想要混进去,并非难事。
花鞍和手下两人穿着粗布衣服,远远的到了南营萨夫马军营外。
长枪拒马白了整整一圈,只有一个不足三丈的口子,两旁还站了两个蛮人士兵。
不少士兵进进出出,等得约一刻钟,才看见一个提着木桶的老人,往里面送东西,那女子是完全不同的焱朝人面相。
“他提的是什么?”一个手下问。
花鞍聚目往那看去,只见里面水波晃荡,映着底下的东西微微泛红:“应该是百姓自己养的家畜,被他们的勒令过来。”
“这群蛮子真是可恶?天寒地冻的,去抢百姓的口粮!”
“说不定那只鸡或者鸭是留着下蛋的,现在宰了给这群蛮子送过来,后面他们吃什么?”
那老人佝偻着身躯露出的手脚皮肤全都苍老发黑身上。披着一个单薄的蓝色袄子。已经洗得褪了色,棉絮薄薄一层,抵御不住任何寒风。
花鞍:“接下来鏖战几日,一举去蛮子杀光,让他们不敢再来。到时候安稳了,也快过年了,把附近这些百姓请到军中,我去向皇上请愿,拨些银两,大家一起过年。”
两个手下一听见还有这么美的事情,顿时两眼就像看见了兔子的狼一样发亮起来。
那时在破口之处的两个蛮子,并位于那老丈说什么话笑着骂了几句便把老人放进去了。
风雪较大,不太能够听清那蛮子说了什么?
花鞍盯着那几个蛮子的口型将他们说的话讲出来:“那两个蛮子说,萨夫马新的了一个美人,是我朝女子,那老人正是美人的父亲。”
手下一拳狠狠地吹在了山坡上,撩起积雪飞扬:“真是作孽!我恨不得将他们全砍死!”
“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如何混进去?”另一人问。
花鞍:“蛮子往往不会让来送东西的汉人立刻就走,你记住,我们是那老人的左右邻居,是那老人叫我们来了之后等着他,帮他一起干活的!”
“这他们能信吗?”手下问,“以你我身形,实在是太难以隐藏了,恐怕那几个蛮子不信。”
花鞍:“卑躬屈膝一些大不了就被赶出来,如果被赶出来,我们便在此等了老人,只要由,他将消息带进萨夫马军营中,我们便算任务完成。”
说着,花鞍撇了不少树枝装作是送柴火的,三人沿着小路一路向军营走去。
两个蛮子老远便看见了他们嘴里叽里呱啦的让他们停下来。
三人装作听不懂蛮语,尽力地弯腰鞠躬,指着柴火做打火烧火的动作。
正纠缠着,那老人倒是来了。
蛮人虽然才贴近北境三关两三年,总是遗忘交战,怎么会每个人都能记住不少焱朝军兵。
但当地的百姓则不一样,陆恒将军驻军在此几十年,尤其是老人这般年纪的,来来往往见了不少军兵。
那独有的站姿气势,换了外族人看不出来,但是自家百姓怎么会看不出?
老人打眼一扫,便明白了,对着蛮子说了蛮语,“这是我三个儿子,来看他们妹妹的,顺便送些柴火。”
花鞍三人还会感到欣喜,正疑惑者老人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浅浅惊讶了一刻于老人会说蛮语,想来在此北境多年,与蛮族接壤,倒也正常。
蹊跷怪异的是,那两个蛮子士兵,倒是对老人无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