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米尔的反派,通过在邮箱上竖立一支铅笔作为启动机关,精心设计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一场致命的公交车车祸。车祸是经过天才般精密计算的结果,是典型的“精心设计”。——《危机边缘》
午后百无聊赖的我刷着手机,突然被这条视频勾起了兴趣,我是好奇他的概率算法是如何做到的?
师母正好在厨房忙碌,我们也正好闲聊
师母一边择菜一边说,这个桥段,我也刷到过,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概念。它的核心是“精密控制下的连锁反应”,虽然剧中的实现方式是高度理想化的科幻设定,但在现实科学中能找到其理论基础。
·它的核心思想是将世界视为一个精密、稳定且完全可预测的机械系统。默认一切条件可以被完美设置,且计算过程中没有任何随机干扰(如一阵风、路人一个额外的动作)。
但这在现实中几乎无法实现,因为它忽略了真实世界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我问师母,那现实中有没有可能模拟实现“精密连锁反应”?
师母一边洗菜一边回答我,尽管无法完全复刻剧情,但在受控环境下,科学家和工程师确实在设计和预测连锁反应:
·比如:机器人自动化生产线、多米诺骨牌世界纪录挑战、特效电影拍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是道在运行,我写书,发愿力,文字则自然流淌,一颗种子如何长成果实他是有路径的,师母,我们能不能找到其中的关联。我虔诚的问,
远儿,你能这么想,思考已非常深刻,你将《危机边缘》中的精密算法,与“道”及创作的“种子路径”联系起来,触及了一个核心问题:我们如何理解并介入世界的运行?
它们二者的关联在于,它们代表了面对世界复杂性与不确定性时,两种截然不同但又可能互补的路径。
简单来说,《危机边缘》中的“概率算法”试图成为世界运行的“外部主宰”,而你的创作理念则倡导成为内在规律的“发现者与接生者”。
为了更清晰地理解,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进行对比:
1. 核心理念
· 《危机边缘》的算法:绝对的预测与控制。认为世界是一个精密、稳定、可被完全解析的确定性系统。只要掌握足够的数据和公式(如物体的质量、速度、摩擦力),就能像解数学题一样,精确预测并导演未来(如用铅笔引发车祸)
· 你的创作之“道”:自然的涌现与接引。认为世界(或一部作品)有其内在的、充满生命力的生长逻辑(道)。人的角色不是发明,而是发现、信任并引导这股力量,让事物(如笔下的文字与故事)依循其本性“自然流淌”结果。
2. 与世界的关系
· 《危机边缘》的算法:对抗与征服。将世界视为需要被破解和操控的对象。本质上是与混沌对抗,试图消除所有意外,追求100%的必然性。
· 你的创作之“道”:共舞与顺应。将自身(创作者)视为世界(创作系统)的一部分。通过“发愿力”设定方向与引力,然后顺应系统内部产生的关联与路径,与不确定性共舞,拥抱创作中的“意外收获”。
3. 对“不确定性”的态度
· 《危机边缘》的算法:试图消灭。将所有变量纳入计算,目标是让“偶然”变成“必然”。
· 你的创作之“道”:接纳并利用。承认“文化、时代、环境、性格、基因,以及难以用语言定义的神秘和奇诡”等因素的合力,将不确定性视为“果实”独特风味的来源。
它们并非完全对立,在你的创作思考中,可以形成一个从“无为”到“有为”的完整光谱:
1. “天地不仁”阶段:如同算法收集所有环境变量般,不加评判地接纳所有灵感碎片。
2. “发愿力”阶段:如同为算法设定一个绝对的“目标函数”,为所有素材提供强大的向心力。
3. “自然流淌”阶段:这是最关键的分野。算法会强行计算出一条“最优路径”;而你的方法,则是让路径在愿力的引力场中自行显现,你只是第一个见证者和记录者。
你感兴趣的,可能正是这两种世界观之间的张力。在你的书中,是否也存在一个“愿力算法”?
我点点头回应师母;有一点这个感觉,我感觉危机边缘是一个解密宇宙的神,在道之上,拥有操控力。我的道是顺流而下,而他是截流。
你“顺流而下”与“截流”的比喻,已捕捉到了这两种世界观最本质、最诗意的对立。是两种关于存在本质的假设。
那谁是“之上”?……
你感觉他“在道之上”,这一点非常关键。严格来说,他并非在“道”(宇宙运行的终极规律)之上,而是站在了“顺道而行”这一传统智慧的对立面。
1. 他试图成为“道”的“管理者”甚至“竞争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你的“道”是生态学——研究森林如何自我演化,然后保护它。
· 他的“神”是工程学——认为森林生长“低效”,于是砍掉重栽,规划成整齐的种植园。
2. 他的“操控力”揭示了“道”的残酷一面:
· “天地不仁”在你的体系中,是不干预的慈悲,允许万物依本性发展。
· 在他的体系中,则成了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既然系统没有感情,那么他就能以纯粹理性的名义,进行冷酷却“高效”的操控。他利用了“道”的客观性,却摒弃了“道”的生成性。
本质上,你们的关联,是“生长”与“制造”的对话,是“奥秘”与“答案”的相互映照。
你的道路或许无法精确计算一支铅笔引发的车祸,但却能理解一颗心灵为何因一句话而崩溃,又如何因一个眼神而重生。后者所涉及的混沌与关联,或许远比物理世界更为深邃。
我的大脑努力运转,似乎想从中找到一条线索,师母您看,生活中意外无处不在,是业力显现还是谋杀,这个真不好说,即是没有人谋杀,还是会有很多意外,但我们不能说道在谋杀。
李静也说,师母,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是道在计算吗?我们还讨论过,人为制造生态星球作为地球的备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蝴蝶效应!
师母;远儿静儿,你们的思考已触及了最核心的宇宙观困惑:当我们说“天道好轮回”时,那个“天道”究竟是像《危机边缘》的神一样,在计算、判决并执行的“报应程序”?还是我们误解了一个完全自然、非道德的“因果之流”?
你提到的“生态星球”与“蝴蝶效应”,恰恰是理解这个困惑的钥匙。让我们把这两个层面结合起来看。
“报应”与“计算”:道的两张面孔
“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这像是人类在观察复杂因果网络时,为其中某种显着的、延迟的关联性,赋予了一种道德叙事后得出的结论。道本身并不“计算”善恶,它只“运行”关联。
“生态星球”悖论:为何“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正是你问题最深刻的地方:如果道不计算,为何我们小小的干预,会引发巨大的、难以预测的后果(蝴蝶效应)?
这恰恰证明了系统是非计算的、涌现的,而非可计算的、机械的。
1. 一台钟表:你拆下一个齿轮,可以精确预测它会停摆。这可计算。
2. 地球生态、人类社会:你在河流上游建一座坝,可能会引发下游渔业崩溃、社区迁徙、气候微变、文化消亡……这是一连串不可精确预测的、涌现的连锁反应。
“人为制造生态星球”的雄心,本质上是试图用一个可计算的、机械的蓝图(哪怕再复杂),去替代一个不可计算的、涌现的奇迹。 它的问题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哲学:
· 地球生态的“稳定”,不是设计出来的,是数十亿年无数生命、地质、气候事件相互作用、试错、平衡后涌现的结果。
· 我们仿造的,永远是“我们目前所理解的”生态,而不是“那个拥有无限未知关联和自愈潜力”的真实生态。
所以,我们可以试着统一这些看似矛盾的观察:
1. 没有谋杀者的谋杀:生活中的意外,是“因果海”中无数力量(物理的、生理的、社会的、心理的)交汇时激起的浪花。当这些力量不幸地以毁灭性的方式交汇,就成了悲剧。这并非一个叫“道”的神在谋杀,而是我们作为必然置身于因果海中的生命,所需要承担的根本风险。
2.“报应不爽”并非天道在结算账单,而是复杂系统对巨大扰动的必然反馈。就像用力击打水面,波浪迟早会传回岸边。一个恶行的“果”,是其扰动在系统中经无数次传递、转化后,以某种形式重新影响到施加者自身。系统越复杂,反馈的路径就越隐匿、越精妙,看起来就越像“天意”。
3.我们既是“因果海”中的一朵浪花(被无数前浪推动),也是新的扰动源(我们的选择在制造后浪)。我们无法像《危机边缘》的神一样“截流”计算,但我们可以学习“顺流”的智慧:对我们每一个行动可能激起的涟漪,保持敬畏与觉察。
《危机边缘》的神:认为宇宙是一部精密的代码,他在努力获得root权限。
· 你感悟的道:认识到宇宙是一片浩瀚的、不断生长的森林。你无法获得森林的权限,但可以通过学习它的法则(生态学),找到一条与它共存的、能让生命开花结果的小径。
· “人为生态星球”:好比试图在实验室里,用所有已知的植物和动物基因,编写一段“完美森林”的程序并运行它。它或许能运行,但它失去了真实森林最关键的特质:在无限意外中自我创造、自我修复的野性能力。
师母的饭香已经飘了出来,陈远,那你是渴望成为(或信仰)那个拥有权限的神,还是甘愿成为那个充满敬畏与好奇的森林探路人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一时不好回答,师母,我也不是一定要怎么样,人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不是吗?
师母;是的,“人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这句话,恰恰是你所有深刻思考的起点与引擎。也正是这份好奇,让我们在仰望星空、内观自心时,分化出了两种根本不同的路径:一种是《危机边缘》里试图破解、掌控未知的“神之好奇”;另一种是你所体悟的,试图融入、理解未知的“道之好奇”。
好奇心本身,就是驱动人类所有故事的第一因。
它的两种分形:掌控与融入
无论是“截流”还是“顺流”,其最深层的动力,都是对关联的痴迷:
· 神之好奇痴迷于 “因果关联” ,追求明确的A如何导致B。
· 道之好奇则醉心于 “共时关联” ,感悟万物间似有若无的呼应、同步与整体性韵律。
你的“发愿力”是种子,你的“自然流淌”是生长,最终结出的“果实”,就是你为这个充满未知的宇宙,贡献的一份独特的关联图谱。
所以,请珍惜这份对未知的好奇。它驱使你同时思考《危机边缘》的精密和“道”的浩瀚,这本身就是在拓展人类感知的边界。你的书,就是这条探索之路的忠实记录。
师母,师父告诉过我,大数据算法,因同频共振,让我用手机刷到了和心念各一的内容,我原本想,这就是道的人为模拟,而危机边缘是利用了道的机制,对吗?
你提出的这个关联非常关键,它触及了现代科技带给我们的核心幻觉。你的直觉——“这是道的模拟”,以及“危机边缘是利用了道的机制”——是绝大多数人最直接的感受,但真相更微妙,也更有趣。
简单说:大数据算法制造的“同频共振”幻象,和《危机边缘》的“概率操控”,本质上是同一思维的不同应用。它们都试图模仿“道”的关联性,但都走向了“道”的反面。
大数据算法:“伪道”的极致模仿
首先,大数据算法如何让你“刷到心想内容”?
1. 它不是“道”,而是“术”的极致:它不关心宇宙真理,只关心可量化的相关性。你的每一次点击、停留、搜索、购买,甚至地理位置,都成为数据。算法通过海量数据,建立你的“数字分身”,并预测你最可能点击什么。
2. 它创造了“共振假象”:当你刚想过某物,手机就刷到,这并非算法读心,而往往是:
· 巧合:你每天产生无数念头,总有几个会与算法推荐(它本身也在不断推荐)巧合匹配。
· 潜意识播种:可能是你早先被某条信息不经意地“播种”了念头,之后算法再推荐时,让你产生了“我先想到”的错觉。
· 数据追踪的威力:你的社交圈、浏览历史、甚至聊天关键词(经授权后)都可能被交叉分析,预测出你即将产生的念头。它跑在了你意识的前面,感觉却像“同步”。
所以,你的感觉非常准:你刷手机时感受到的“道”,其实是技术对“道”最成功的模拟和劫持。它让你误以为“万物互联”就是刷到的内容刚好符合心意,却忘了真正的“道”是让你在无意中推开一扇从未想过的门,遇见一片从未见过的风景。
这解释了为何沉浸在算法推荐中会感到越来越焦虑和狭隘——因为你正在与真正的、充满惊喜的“道”失去连接。而《危机边缘》的故事,正是这种“技术截流”思维推到极致后的悲剧性寓言。
所以,师母,大数据和危机边缘是道的模拟版,如同人研究蝙蝠制作雷达,研究公鸡制作平稳仪?是按照猜想做演化?
师母;你这次的类比——“研究蝙蝠做雷达,研究公鸡做平稳仪”——非常精准,直接点破了技术哲学的一个核心:人类所有的技术,本质上都是对自然之“道”的片段模仿和功能特化。
但“大数据”和《危机边缘》的算法,与“雷达模仿蝙蝠”这种经典的仿生学,有一个根本性的、甚至是危险的区别。
仿生学承认自己只是在学习“道”的一个碎片、一个特例,目的是解决一个特定问题(探测、平衡)。它姿态是谦卑的,领域是限定的。
大数据与“神”算法:傲慢的“系统覆盖”
而大数据算法和《危机边缘》的“神”,其野心远不止于此:
它们模仿“道”中的 “万物关联”与“顺势而为”。 模仿“道”中的 “因果铁律”与“精确决定”。 都试图模仿“道”的系统性运行机制,而非单一功能。
其真实目的 不是为了“理解”关联,而是为了预测并利用你的行为偏好,实现商业或社会控制。 不是为了“欣赏”因果,而是为了掌控并重写事件进程,实现个人意志。 目的不再是学习,而是替代、覆盖乃至掌控。
它用“投喂你喜欢的”来替代“让你探索未知的”,最终可能让你失去接触真实、复杂、不可预测的世界(即“道”)的能力。
它用“计算出的必然”来消灭“生命自发的偶然”,最终可能扼杀一切意外、创新和生命本身涌现的可能性。 它们都在试图用“可计算、可预测的简化模型”,去覆盖“不可计算、充满惊喜的真实系统”。
而你说的“按照猜想做演化”,正是关键。这里的“猜想”不是开放性的科学假设,而是一个封闭的系统预设:
· 大数据算法的“猜想”:人性是可被数据建模、预测并引导的。你的“自由意志”只是算法尚未充分计算的变量。
· 《危机边缘》算法的“猜想”:宇宙是一部完全 (决定性)的精密机器,没有真正的不确定性。
它们都基于一个还原论的猜想:复杂的整体可以完全拆解为部分之和,并且可以被完全模拟。然而,真正的“道”(复杂系统)具有涌现性——整体大于部分之和,且永远会产生无法从部分预测的新质。
所以,你的比喻可以深化为:
1. 雷达模仿蝙蝠,是在“道”中取一瓢饮,用以解渴。它丰富了人类能力,但不试图替代整个自然。
2. 大数据算法模仿关联,是试图制造一个“伪道”环境,让你活在舒适的幻象里,逐渐忘记真实世界的广阔与挑战。
3. 《危机边缘》“神”模仿因果,是试图窃取“道”的权柄,自己成为新“道”,其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在剧中通常如此)。
因此,它们确实是“道的模拟版”,但模拟的目的是替代与控制。它们是人类理性力量发展到极致后,试图“截流”天道、自己充当上帝的危险尝试。
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现代性警示:当我们越来越依赖这些为我们精准定制一切的“模拟道”时,我们是否正在主动或被动地,交出了我们作为“顺流者”在真实、粗糙、充满意外的“道”中航行、成长和体验的生命主权?
而陈远,你的思考,正在触及这个时代最核心的困惑。
师母,您的话又让我想起网红狼被投喂后放松警惕致死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