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树眼中尽是惊慌失措,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秦玉树那张憔悴瘦削的脸露出一个笑,只不过此刻很是难看,他看向床榻上的云梦姿,喃喃开口。
“梦姿,你听见了嘛,妍儿找到了。”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秦玉树看向来禀报的小丫鬟:“郡主在何处?”
小丫鬟指着门口:“进来了,还有,还有那个孟家的二爷和孟家的小小姐孟获。”
秦玉树都没有来得及理自己的衣衫,就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床榻上的云梦姿的那双纤纤素手动了动,没有人察觉。
秦玉树看到完好无缺的云妍的那瞬,眼睛红了又红,眼中含泪,举起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云妍正在林蓁的怀中,看到秦玉树之后马上就红了眼眶,喊着爹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和委屈。
“爹爹。”
秦玉树从林蓁手中接过云妍,从嗓子中逼出一句:“多谢。”
林蓁也是点了点头。
秦玉树看着云妍红着眼的模样,强颜欢笑的逗着云妍:“这几日妍儿有没有想娘亲和爹爹?”
云妍一边流着泪一边点头,许是不想让自己哭的模样让秦玉树看到,一头埋在了秦玉树的脖子里。
秦玉树面容憔悴,双眼深陷,双眸泛红,看着林蓁和孟泽钦的眼神之中带着感激,抱着云妍弯着腰。
“多谢了。”
孟泽钦摆了摆手:“驸马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公主呢,现如今如何了?”
秦玉树面色一僵,强行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出来:“还没醒过来。”
云妍埋在秦玉树的颈间愣了片刻,眼眶中的泪来的更加凶猛了。
孟获愣住了,公主怎么了?
为什么不醒?
孟获抬着头,问道:“秦夫子,方便探望吗?”
秦玉树看了一下这一家三口,沉默了一番,侧身让出一条道:“自然可以。”
床榻上的云梦姿虽然不如秦玉树那边憔悴难看,但是明显的瘦弱了几分。
云妍站在床榻边,拉着云梦姿的手,抹着泪,一直在抽泣。
孟获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瓶子出来,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一脸的认真:“秦夫子,这个,能救命!”
秦玉树顿了一瞬,还是接过了,对着孟获说了声多谢,看向孟泽钦和林蓁,见孟泽钦点了点头,这才将药丸给云梦姿喂了下去。
孟获摸了摸云妍的头,然后伸出手擦了擦云妍的眼泪,安慰道:“你娘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有我在!”
云妍一脸担忧的点了点头:“好!”
孟获见药丸被喂进了云梦姿的嘴里,没打算久留:“娘,爹,咱们回去啊。”
刚走两步,回过头来说:“云妍,你放心吧,你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好好的,过两天国子监见!”
云妍点头:“好!”她相信孟获。
听到那一声爹和娘的秦玉树愣了愣,看向林蓁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继而看向了孟泽钦,像是在求证什么?
这,就是孟获的娘亲吗?
孟泽钦看到秦玉树震惊的眼神,面上有些尴尬,嘿嘿一笑:“哈哈,这位,确实是孟获的娘亲。”
“因为一些原因,不在京中罢了,哈哈。”
“孩子她娘内敛,将来不在京中常住,还望驸马爷保密哈。”
秦玉树马上了解,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如此,便将人给送出了公主府。
刚将人送出了公主府,秦玉树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和:“今夜之事,都要烂到肚子里,可明白?”
公主府的下人早已知晓这位驸马爷的手段,忙不迭的展示自己的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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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到了孟府,就乖乖的跪在西院,谁拉也不起来,谁劝她都纹丝不动的跪在门口。
就连孟泽钦心软将人给抱起来,孟获都拒绝了,说这是她应该的。
她违背了对娘亲的承诺,她杀人了。
她再怎么样都不该杀人的。
可是当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发抽,没忍住,但是归根结底她还是杀人了,她必须认罚认错。
孟获主动跪下的时候,林蓁就猜到孟获又杀人了。
她之前在山寨的时候就明令强调过许多次,不得伤人杀人,妄动杀念,这今后对她不好。
如今还是杀了人。
林蓁阖上了眼,在屋中坐了一整夜,而孟获在门口跪了一整夜,孟泽钦在院外看着孟获站了一整夜。
三个大犟种。
孟泽钦看着死犟跪在地上的孟获,叹了口气:“不是孟获,你怎么就那么犟呢?跪一晚上也差不多了吧。”
“你跪着我都要跟着站了一晚上了。”
“你不心疼你,你也要心疼心疼你亲爹吧。”
孟获没说话,猛跪!
主屋门大开着,林蓁就坐在凳子上,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眼中情绪复杂。
孟获变了。
孟泽钦见孟获这边不成,于是抬脚往主屋走去,刚抬起脚脚一软直接一个半跪在院子里面。
而孟奉和秦霜醒来就听到孟获回来了,连忙洗漱穿戴好赶到了西院,刚到西院看到的就是。
跪得端端庄庄,背挺得直直的孟获。
一旁半跪着的孟泽钦。
还有西院主屋里面坐得正正的林蓁。
一看就是挨了罚。
孟奉刚想说什么,就被秦霜打断了,对上屋中林蓁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那,那什么,他们俩跪了,我们二老就,就不用跪了吧。”
说着一把就将孟奉给拉出西院。
孟奉被秦霜拉到西院不远处,一脸的不乐意:“夫人你这是干嘛,乖孙回来了,怎么能让她跪着呢?”
“这一看就是跪了一宿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还有就是,你刚刚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他们跪了我们二老就不用跪了。”
“这不行,我还是要去将乖孙给拉起来。”
说着孟奉就要往回走去西院将孟获给抱起来,打算好好哄一哄,可是委屈这个孩子了。
在外肯定没少受委屈。
孟奉才踏出两步就被秦霜恨铁不成钢的拉了回来:“你你你,我怎么说你才好。”
“人家院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 ?他们跪了,我们就不能跪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