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禾为了保险起见,抵达医院前再次给自己服用服用了一颗紫金丸。
产科主任早已带着团队等在门口,新生儿科的医生严阵以待。
三轮车刹停在急诊门口,裴砚舟等车停稳,小心地将谢清禾抱上推车。
“交给你了,主任。”
他看向产科主任,眼神里的痞气全变成了恳切。
主任郑重点头:“放心。”
谢清禾被推进去前,突然抓住裴砚舟的手,在他手腕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这是利息……”
她疼得吸气,却还在笑:“等我出来再跟你算账……”
产房的门缓缓关上,裴砚舟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泛红的牙印,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脆弱。
他靠墙站着,军装凌乱,头发被汗水打湿,目光紧紧锁着那扇门。
谢星渊拍拍他的肩:“她会没事的。”
谢星辰递过来一瓶水:“喝点。”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曦的第一缕光,正好落在产房门口。
裴砚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清禾的那个下午,她也是这样张扬地闯进他的世界,像一道撕开阴云的光。
那扇门缓缓关上,也将一家人的心彻底悬在了外面。
产房外的走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成一种沉重而焦灼的实体。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微电流声,冷清的光线毫无感情地洒落,映照着几张写满担忧、恐惧与极致期待的脸。
谢清禾进入产房的第一时间,迅速将产房扫视一圈——明亮的无影灯,闪着绿光的监护仪,戴着口罩忙碌的医护人员。
没有异常。
不是她多心,这个年代手术室没有监控,医生护士要是被人收买,在产妇意识模糊时搞点偷梁换柱太容易了。
自从边境回来后,她的读心术就像失灵了一样时灵时不灵。
好在当初地府给的紫金丸除了保命,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谢同志,放轻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产科主任温柔地安抚。
谢清禾配合地点头,暗中却咬紧牙关。
阵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借着剧痛保持清醒。
没了读心术,她至少要确保自己在整个生产过程中意识清明。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她撕裂,汗水浸透了产床。
在剧痛的间隙,她始终睁大眼睛,紧盯着每一个靠近的医护人员,留意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裴砚舟像一尊绷紧到极致的雕塑,矗立在产房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好像只有这样就能穿透那扇门,离里面正在受苦的爱人更近一寸。
眉头死死锁成一个“川”字,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那双曾在战场上锐利如鹰隼、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全然的专注,死死盯着门板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不敢错过任何可能传出的声响。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极度用力而严重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手心里却全是湿冷的汗。
每一次,产房内隐约传来谢清禾哪怕极力压抑的、细碎的痛哼,他的身体都会随之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谢星辰走上前在裴砚舟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又转回位置上坐下。
“大哥……”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堵在胸口,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谢星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臂环抱,看似比裴砚舟镇定些许。
只是他那不断抬起手腕看表的动作,以及脚下无意识、反复碾磨地面的细微举动,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前世,他和老爸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小妹结婚生子,谢家虽然做得是黑道生意,真正见过谢清禾的人少之又少,给谢清禾一个站在阳光下的身份并不是难事。
只是直到谢家出事,他小妹也没有遇到心仪之人。
再次相遇,小妹救了他,却小小年纪就嫁了人。
谢星渊真的不敢想,要是小妹出了事,以后他该如何向爸妈交待……
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时不时猛地瞟向产房大门,又飞快地移开,既期待又害怕那扇门的开启。
长椅上,谢爷爷和谢奶奶紧紧靠坐在一起,像是寒冬里互相依偎汲取温暖的鸟儿。
谢奶奶手里攥着一方素色手帕,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向所有她知道的神佛祈求保佑她的禾禾平安。
谢爷爷一只手紧紧包裹着老伴微微颤抖的手,另一只手拄着的拐杖,杖头一下下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洁的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哒、哒”声,敲打出一位历经风雨的老人内心最深处的焦灼。
谢星辰即使坐在长椅上,腰背依旧挺得如同青松,保持着军人最标准的坐姿。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波澜。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失了血色,下颌线也绷得极紧。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也会微微蜷缩一下。
这种内敛到极致的紧张,反而比外露的慌乱更显得真实而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产房外的走廊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将每个人心头的焦虑无声地放大。
产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裴砚舟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的弹簧,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拉住护士的胳膊。
他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长时间的干渴而沙哑得厉害,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护士同志,我爱人……我爱人怎么样?”
“她还好吗?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猛地刹住,不敢问出口。
裴砚舟想问有没有生命危险,就怕听到任何一个否定的字眼,那会瞬间击垮他强撑的镇定。
护士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便理解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裴营长,您别太紧张了,谢同志非常坚强,非常勇敢,忍耐力也很好,胎位都很正,我们主任亲自在里面接生呢,情况一切都好。”
《本书不是极品文,文中只会偶尔插入一些小插曲,请大家理性看待【感恩~~~】大家可以吐槽可以在评论区纠正,但是求求不要因此打低分,毕竟这只是小说,作者码字不易,有些地方出于剧情需要可能有些夸张,但看书不就是为了图个乐呵,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压力有个释放的地方……感恩宝们的一路相伴,~~~爱你们哦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