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进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积压的怒火!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听到这样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这年头谁不盼着多子多福,好不容易生了儿子谁愿意帮别人去养个头。
小媳妇指着钱桂花:“你……你还是人吗,不管怎么样,这是你亲闺女啊,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爹娘。”
“揍她……妈的,老子看不下去了”
一个跟着保卫科长过来的年轻干事眼睛都气红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见过不要脸的,真是头一次见到把不要脸发挥到如此登峰造极之境的。
“换?”
裴砚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铁石相撞的冰冷质感。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被钱桂花像拎破布袋一样拎在手里的女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怜悯。
转向钱桂花时,只剩下纯粹的冰冷:“你的女儿,在你眼里是能干活、吃得少的‘货物’,但我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是我们夫妻捧在手心的珍宝,你拿你都不当人的东西,来换我的孩子”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戾气:“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做这笔账”
“你口口声声‘不亏’,告诉你,在我这儿,你这种行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是犯罪”
裴砚舟说这话的时候,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让这泼妇闭嘴,却被冷静的谢星辰死死按住手臂。
“砚舟,别脏了手。”
谢星辰低语,眼神同样冰冷。
裴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慑人的威严:“我的孩子,就算有十个八个,我裴砚舟也养得起、疼得过来,至于你们——”
他鄙夷地扫过那对夫妇,目光最后落在那可怜的女婴身上:“连亲生骨肉都能当物件儿一样随手抛弃、拿来交换的人,也配谈养育之恩,也配为人父母?”
王二柱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梗着脖子小声嘟囔:“就、就是……你们条件好,帮帮穷苦人不是应该的嘛……军人家庭不都讲奉献吗……”
“奉献?”
一直强忍着颤抖和怒意,紧紧护着孩子的谢清禾,抬起头。
脸色依旧苍白,产后虚弱让她需要靠着床头才能站稳,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
原本柔和的目光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钱桂花和王二柱,像是要将他们彻底看穿。
轻轻推开搀扶她的护士,向前迈了一小步。
虽然身形单薄,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压得那对夫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位大姐”
谢清禾的声音清晰响起,带着一丝因情绪激动而微微的颤音,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奉献’,说‘积德行善’,说‘军人家庭应该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好啊,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这套道理”
“你既然觉得孩子多了养不过来,可以随便送人,那你这不还有个‘赔钱货’五丫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被丢弃在床角、哭声微弱的女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转为更深的讥讽,“你怎么不把她‘送’给更需要的人家?街口那捡垃圾的孤寡老人王奶奶,无儿无女,正想要个孩子做伴呢,你怎么不把你亲闺女‘奉献’给她,去‘积’你这天大的‘德’。”
她不等钱桂花反应,语速加快,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过去:“哦,不对,光是送孩子还不够显诚意,那位王奶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你们既然这么‘善心’,是不是该把人一块接家里去,好吃好喝当祖宗一样供着,这才配得上你们这‘感天动地’的善举啊!”
钱桂花被这连珠炮似的犀利反问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
“我……我……”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整话。
谢清禾眼神更冷:“你说我男人是军人,就该‘为人民服务’,所以活该把亲生骨肉‘服务’给你们”
“那照你这个逻辑,你们家、你们整个生产队,是不是该把自家的房子、自留地,统统‘服务’给那些没房住、没地种的人”
“是不是该把你兜里那点钱票、粮本上的口粮,都‘服务’给那些吃不起饭的人,这才叫彻底的‘奉献’,不是吗。”
“放你娘的狗屁”
钱桂花一听要动她的房子和粮食,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尖叫:“你个小贱蹄子胡吣什么,老娘的房子凭什么要给别人住?老娘的的钱票、粮食那是老娘辛辛苦苦挣的,凭啥要给那些懒鬼二流子,他们饿死关老娘屁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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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禾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冷笑一声。
那笑声又脆又厉,像冰凌碎裂:“原来你的‘奉献’,你的‘积德行善’,是只管伸手向别人要,动你一根毫毛都不行?!”
她目光如冰冷的针,死死钉在钱桂花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生不出儿子又关我屁事,凭什么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就要白白给你?你哪来的这么大脸。”
“你这不叫可怜,你这叫道德绑架,是**裸的无耻,是又蠢又坏的贪婪!”
骂完钱桂花,谢清禾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转向旁边抖如筛糠的王二柱。
“还有你!”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想着怎么勤劳致富、堂堂正正顶立门户,反倒把传宗接代的压力全转嫁到女人和孩子身上。”
“你他妈没听过吗,生孩子就跟你种庄稼一个道理”
“种瓜得瓜,播豆得豆,你自己播的是什么种心里没数吗,尽想着不劳而获,偷别人现成的瓜,天底下有这等美事”
王二柱被骂得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时光列车驶向新站,旧页满载温情收官。感谢相伴这一程悲欢,愿新年晨光点亮你我案头——健康常驻,所愿皆得,故事绵长。元旦快乐,我们新章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