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谢星辰终于抬起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妹妹,孩子跟谁姓,姓裴还是姓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在这个家里,健康、平安、快乐地长大。”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结婚?他这辈子,还能有那一天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有些模糊却始终未曾褪色的身影——那个总是扎着利落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的姑娘。
不管她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应该早就嫁作人妇,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
谢星辰唇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弧度,将杯中那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带着浓郁的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延至心底,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就只有这么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些什么。
里间卧室内,半靠在床上的谢清禾,虽然身体不便,可外间每一个人的语气、停顿、乃至细微的呼吸变化,似乎都在她敏锐的感知范围内。
谢星辰坐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卧室门帘的缝隙,他脸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自嘲以及深藏的痛色,没有逃过谢清禾的眼睛。
“大哥这反应……绝对是有情况啊!”
谢清禾轻声自语,秀气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闪过狐狸般狡黠而关切的光。
相处这几个月,她太了解这个大哥了,根本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死死藏在心里,比蚌壳还紧。
要不是重生一世,拥有前世的些许记忆碎片和对亲人情绪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大哥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竟然还沉睡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关心’一下大哥的终身大事了……”
谢清禾暗自思忖,思绪不禁开始飘远……。
在原着剧情中,谢家没有找回谢星辰,谢星渊也在边境任务中牺牲,而她也就是原主则被那个她叫了十几年“大伯”的谢建国,先是给她报名下了乡,后来把她卖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填房,没等到父父归来就嘎了。
等父母结束任务归来,才发现除了大房一家安然无恙,他们二房早已家破人亡……
“谢建国……”
谢清禾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那个人的坟头草,现在应该已经长得很高了吧。
这一世,她成了原主,举报了谢建国一家,他倒卖钢材的事被捅出来时,那些人都以为只是小打小闹。
谁知越查越深,不仅倒卖数量远超预期,还查出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作风问题。
最终数罪并罚,直接吃了花生米。
还好爷奶在事发第一时间就拿出收养证据,与谢建国登报断亲。
要不是二老当机立断,就凭谢建国做的那些事,整个谢家都要被牵连……
现在大哥与家人认了亲,二哥也平安无恙,她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
“清清,想什么呢?”
裴砚舟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看见妻子出神的模样,关切地俯身问道。
谢清禾回过神,朝他嫣然一笑:“在想咱们家的两位‘老大难’呢。阿舟,你说大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裴砚舟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进婴儿床,像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他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妻子的手:“怎么突然操心起这个来了?”
“我有你,现在又有了三个宝,希望哥哥们也能心想事情。”
谢清禾夸张地叹了口气:“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发现大哥心里装着个人,他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二哥这边也是一言难尽,再这么下去,咱们怀远真要‘被迫’姓谢了!”
裴砚舟被妻子这副模样逗笑了:“怀远姓谢也没什么不好,不过……”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倒是听说文工团新来了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好多单身军官都在打听呢。”
“真的?”
谢清禾眼睛瞬间亮了,扯住丈夫的衣袖连珠炮似的发问:“什么样的姑娘?多大年纪?性格怎么样?”
“看你急的”
裴砚舟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听说叫方晓晓,二十出头,是从北京调来的。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过什么?”谢清禾急切地追问。
“不过听说她父亲是京市军区的高级将领,眼光高着呢。”
裴砚舟摇摇头:“好多人都碰了钉子。”
谢清禾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怎么了,我哥哥们差在哪了,陈师长说过,等调查结束,他们的职位都要往上升,大哥再升应该是团长,长得一表人才,我谢家家世清白……”
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望向窗外。
裴砚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谢星渊正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空出神。
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忧郁。
“二哥他……”
谢清禾轻声说:“一定是在想那个人。”
“哪个人?”
裴砚舟好奇地问。
谢清禾摇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我也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说二哥当年在军校时喜欢过一个姑娘,后来因为任务在身,没能在一起,就这么失去了联系。”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大哥,心里应该也有人,可惜他失忆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来。”
谢清禾靠在丈夫怀里,仰起脸来,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芒:“阿舟,我真的很想知道,能让两个哥哥念念不忘的,到底是怎样的姑娘?”
裴砚舟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语气里满是宠溺:“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爱操心哥哥们的感情事?”
“哼,当妈怎么了?”
谢清禾娇嗔地皱皱鼻子:“后世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管我几岁,在你心里我都永远十八岁,所以裴同志,请你时刻记住,你媳妇永远十八岁!”
裴砚舟被妻子俏皮的模样逗笑了。
看着她如今娇憨可爱的样子,再想想记忆中那个被人称为“黑玫瑰”的冷艳行家,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忍不住想起初次见到谢清禾的场景——那时她一身黑衣,眼神凌厉如刀,身手矫健得让人惊叹。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冷艳美人,私下里竟是这般娇俏可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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