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至今还记得,当年他还没有加入特战队时,远远看着这三人在比武场上叱咤风云的身影,那种震撼至今难忘。
“如果不是那场,现在特战队的队长之位,根本轮不到我。”
雷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比我更有资格。”
得知孤狼和穿山甲还活着的消息时,雷战激动得一夜未眠。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雷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裴长明看着眼前这位爱将眼中燃烧的斗志,既欣慰又心疼。
他太了解雷战与那支传奇小队的渊源了,也明白此刻特战大队确实是最锋利、最可靠的那把尖刀。
“雷战听令”
“是”
雷战身躯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从特战大队中挑选绝对忠诚、身手过硬的队员,组成特别行动小组,代号清道夫,小组由你直接指挥,只对我本人负责!”
裴长明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你们的对手极其狡猾,隐藏极深,拥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你和陈师长相互配合,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雷战啪地立正,声音铿锵:“请司令放心!清道夫小组保证完成任务!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叛徒揪出来!”
裴长明没有想到,他的‘清道夫’竟然与王振山安排杀手执行的任务重名,总之执行任务的两队人误打误撞让雷战没有费什么力就把对方给清剿了。
周志明踏前一步,沉声道:“司令,警卫营的任务是什么?”
裴长明将文件密封好递给他:“你带这个,秘密上京,人手从军区直接挑选,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你的任务是面见大领导,亲手把证据交上去,这份东西,关乎很多人的性命和荣誉。”
周郑重地接过文件袋:“明白,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一定将证据安全送达”
裴长明拍拍他的肩膀:“不仅要送到,还要全须全尾地给我活着回来。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裴长明看向陈师长:“陈卫民,医院那边是关键,谢星辰和陈岩是重要人证,必须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如果他真的是判官,我怀疑,王振山很可能已经或者即将采取灭口行动。”
陈师长立即领会:“我明白。来之前就做了布置,我立刻回去加强守卫,外松内紧,配合老雷的人,给咱们这位‘判官’,布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裴长明又叫住他,目光深沉:“通知飞鹰和孤狼,让他们做好准备,既然可能派人去,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也该让这些年轻人,亲手为那些冤魂,讨回一点利息了”
陈师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厉色:“是,雷队队,我先回去安排,我们军区见”
转身离开的时候,陈师长总觉得裴长明的五官有些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很快被更紧迫的任务所取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陈师长驱车离开师长去军区的同一时间,京市军区某间气氛肃穆的办公室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负手站在窗边,听着下属恭敬的汇报。
窗外的阳光将他肩章上的将星映照得熠熠生辉,却照不进他眼底深沉的阴影。
“首长,西南军区传来最新消息,孤狼和穿山甲都已经苏醒,记忆也在逐渐恢复。”
下属的声音在肃穆的办公室内响起,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敲进寂静里。
他谨慎地补充:“听说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预计很快就能完全康复,甚至……可能已经想起了关键信息。”
站在窗前的男人身形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手中那支即将燃尽的香烟,悄无声息地烫到了他的手指。
他却浑然不觉,仿佛那点刺痛远不及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本该几年前就死的人竟然还活着,还有那个植物人不是说救不活了吗,都是一群废物……
“知道了。”
良久,他才低沉沙哑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下去吧,有情况及时汇报。”
待下属轻轻带上门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被烫出的红痕,嘴角扯出一丝冰冷而扭曲的笑意。
半年前那场雷霆万钧的大洗牌,让他经营多年的网络几乎被连根拔起。
为了彻底撇清嫌疑,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上演了一出苦肉计——让心腹朝自己开了一枪。
“这一枪……”
他眼神阴鸷地抚过胸前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不知是那名心腹太紧张,还是另有所图,子弹竟然偏离了预定的安全位置,险些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在医院昏迷了近两个月,等他重新回到权力场,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手中的权柄已被各方势力蚕食得所剩无几。
也正因此,他才错过了谢星辰还有陈岩被找到后的各种至关重要的消息。
“谢星辰……时爱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杀意:“哼,命还真硬”
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份纸张已然泛黄的绝密档案。
档案首页,贴着一张年轻军官的照片——照片上的谢星辰眼神锐利,充满朝气与忠诚。
“既然你没死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不再犹豫,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
他对着话筒冷冷地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标苏醒了,记忆可能在恢复,启动B计划,务必阻止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信息流出。”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回应:“明白,需要灭口吗?”
“直接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谢星辰、陈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谢星辰,毕竟曾是他最看好的苗子之一。
但这份犹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狠厉。
“明白。”
挂断电话后,男人再次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层叠的山峦,目光阴鸷。
棋盘已经再次启动,这一次,他绝不能输。
暗流,开始汹涌。
与此同时,远在西南千里之外的军区家属院。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