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葵转向角落里始终沉默,眼神阴鸷中年男子:“毒蛇,你带上林宽,陈东,再挑几个人去医院,目标现在转到五楼的一个杂物间,让那个代号‘穿山甲’的永远闭嘴。”
说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听说那老小子现在生龙活虎的,喜鹊就是他妈吃干饭的,早把人嘎了那有现在这么多事”
被称作毒蛇的男人缓缓抬头,阴鸷的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明白。”
他沙哑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木头。
角落里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立刻搓着手,谄媚地接话:“老大,听说那家刚添了三胞胎,长得好看,卖到香江也是一笔钱!”
山葵抄起桌上的半包烟就砸过去,笑骂:“胖头鱼,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还挑肥拣瘦!”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不过……如果你有本事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把孩子偷走,卖的钱归你。”
胖头鱼眼睛瞬间亮了,摩拳擦掌:“老大您瞧好吧!”
山葵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桌上那张远距离偷拍的照片,眼神骤然阴狠:“我带剩下的人,对付这个最大的威胁——‘孤狼’。”
照片上谢星辰的侧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这命硬的,六了居然还活着,啧啧啧……”
他站起身,桌上的手电筒跟着晃了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都听好了,医院是块硬骨头……这次行动,不同于以往,上面下了死命令,必要的时候,可以不计后果。”
“家属院这边,哼……”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家里就剩快入土的老头老太太,一个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女人,还有几个吃奶的小崽子,不就是个纸糊的老虎……”
胖头鱼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再次开口:“老大,我……我好像听说,那个女人有些功夫在身,之前就是她把‘穿山甲’,还有‘孤狼’给带回来的……”
山葵斜睨了胖头鱼一眼,语气充满了嘲讽:“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她不是一个去的,她是跟着队伍,捡了漏。”
“瞧你那怂样,听风就是雨,难怪外号叫‘胖头鱼’,胆子跟鱼泡一样大!”
底下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有人甚至学着鱼吐泡泡的样子,对着“胖头鱼”噗噗了两声。
“胖头鱼”涨红了脸,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两点,人都睡死了的时候。”
山葵狞笑着,将寒光闪闪的匕首“咚”地一声插进桌缝:“干完这票,我们就离开这里去香江,上峰给的钱够咱们在香江潇洒快活下半辈子了。”
屋内的亡命之徒们眼中都冒出了贪婪的绿光,低声应和着,开始最后检查武器和装备。
冰冷的钢铁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军区家属院里,冬日的傍晚来得特别早。
才五点多钟,夕阳就已沉入远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即将消散的淡橘色余晖。
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沙沙作响,为这静谧的黄昏增添了几分萧瑟。
院子里,谢星辰正在收晾晒的尿布和棉布襁褓。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汉子,此刻却动作轻柔地收拾着婴儿用品,冷峻的侧脸与手中的尿布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晾衣绳上,谢奶奶下午洗好的几件小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排排小小的旗帜,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屋里的灯光已经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斑。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宝宝们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谢清禾轻柔的哼唱。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平常。
屋里,谢清禾刚哄睡了三个宝贝。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而清醒,哪有半分疲态。
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院落,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暮色渐浓,院子里最后一片尿布被谢星辰利落地收起。
他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眼院墙外的某个方向,动作自然地关上了房门。
“都安排好了?”
谢清禾轻声问道,将一把小巧的手枪别在后腰。
谢星辰点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就等他们来了。”
“你照顾好自己,还有爷奶,万事有大哥在”
“哥,一会我把爷奶还有三个宝送空间去,哪里都没有空间安全”
谢星辰点了下头:“这样也好,你也进去吧,几个小喽啰,大哥能处理”
“不用,三个宝有爷奶照顾就行。”
“只留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好解释”
谢星辰没再多言,他知道小妹说是实话,家属院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根本藏不了
温暖的灯光下,婴儿们安睡的呼吸声轻柔均匀。
三个小家伙并排躺在铺着柔软棉垫的大床上,挥舞着藕节般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像三只不安分的小乌龟。
老大正努力想把脚丫塞进嘴里,老二专注地啃着自己的拳头,老三则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着天花板“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完全不知道即将降临的危险。
“你们这三个小淘气”
谢清禾俯身挨个亲了亲他们奶香奶香的小脸蛋,心里软成一滩水:“等会儿可要乖乖的,妈妈还有舅舅打坏人,宝贝们要听话哟。”
厨房里,谢奶奶正守着咕嘟咕嘟的砂锅,浓郁的鸡汤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撇着上面的浮沫,嘴里念念有词:“这老母鸡油厚,得多炖会儿,清禾一个人喂三个娃,这老母鸡汤最补了……”
“老婆子,你这都念叨第八遍了。”
谢爷爷坐在灶膛前添柴火,忍不住打趣:“知道的说是炖鸡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炼制什么仙丹呢。”
“去去去,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谢奶奶作势要拿勺子敲他:“这可是关系到咱三个宝贝重孙的口粮!”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咚咚咚”有节奏的敲击声。
谢星辰正坐在小马扎上修理一把旧椅子,手法看似悠闲,眼神却锐利如鹰,时刻扫视着院墙四周。
“大哥”
谢清禾隔着窗户喊道:“椅子腿晃得厉害,你小心别砸着手,要是实在修不好就算了,外面冷,你还是回屋吧”
她那该死的时灵时不灵的读心术,但此刻却清晰地捕捉到院墙外传来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