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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缘: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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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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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三十三号:

三百贯。

先纳现钱三成,余限十日扫解!”

陈汝安的嗓子喊得都有点沙哑,他饮了口茶水,才继续拿起一张标书。他指尖一颤:

来了!厚纸的标书!

陈汝安心咚咚直跳,那晚来找他的中年人确实给了他一叠盐引,只有一个要求,把高于六百八的薄纸标书都想办法让它污损、或糊名纸破损而作废。

现在这张标着“七百贯”的标书是厚纸的,可它又超过了六百八,这是该扣烂糊名纸还是不该?

纸是虞部亲自挑的,厚薄很容易分辨,编号是他亲自对着抄的,不可能有人能造假。

那就......是大人物临时变了卦,给六百八凑了个整?

应该是这样。

陈汝安还是相信厚纸这一点不会出错,有二十贯小误差,应该是大人物的临时起意。

毕竟为了掩人耳目,厚纸发出去好几张,都是大人物一伙的。

他自信唱到:

“甲字三十四号:

七百贯!

愿于榜下即日尽数输库,不烦公家!”

哇塞!七百贯!这可是今日最大的数额。比先前的六百八十贯还多出二十贯。

还以为今天杭城船行、西府渔行没来,就没有高端竞争了,想不到又杀出个微末之差胜出的。

东五房的信王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下砸在地板上,咬牙道:“陈汝安!收了本王的钱,竟敢违约!

只多本王二十贯?”

信王气急败坏,伸手将桌上的茶壶也一并扫到地上,热汤溅了一地。

那中年男人蹙着眉,小声道:“不应该啊!是不是哪一步出了差错?糊名公示三日后方会放榜,我们私下找虞部查查是谁,三天内将他......”

中年男人做了个手刀割脖的动作。

信王冷静下来,也只能如此。杀了这个出七百贯的,他这个六百八的自然往前顶上。

后面又唱了十来个,但都没有超过七百贯的,三十四号夺得今日头标。

“咚!”

一声鼓响,陈汝安拖长声音唱到:

“四十八状已唱......止!”

东三房内已经摆上酒菜,但他们都站在窗前,看着正一路作揖致谢的王柏,承影、墨阳紧随其后。

“是王三爷!三十四号一定是王三爷!”

“对啊,王家过去可是江浙首富,现在拿出几百贯钱还不是小意思?”

“王三爷!王三爷!”

人群里有人在引导大家叫着王柏。

“承让!承让!”

王柏拱手笑道,“你们怎么都猜得到是老夫?不会吧?老夫还是头次参加捕捞权买扑,没想到真中了!掌柜的,今日中堂诸位酒水算在我账上,我请客!”

大家都哄笑起来:

“还是王三爷敞亮大气,还等什么糊名公示!”

王柏将一张王氏金银铺的银票放在陈汝安面前,笑道:“陈买扑,这是鄙人全额交的税钱。别怪我自曝胜出,都是大伙儿猜出来的。

在这里我借宝地说一句,吾乃钦命皇商,按照律法,皇商优惠半成,一次**清三年课税又可优惠两成,两折扣可叠加。”

王柏掏出他的小算盘巴拉巴拉拨了几下,大声道:

“老夫只需一次性缴纳五百三十二贯课税。现在,老夫愿以总价五百八十二贯,将西湖分成内、中、外三荡分包出去,老夫就赚个五十贯,垫枕头底下睡个安稳觉!”

大堂众人哗然。

王三爷居然愿意分包?

有人问:“分包也需一次性缴清三年课税吗?”

“可每年按春秋两季分缴,谁叫咱老王不劳而获呢?”王柏爽快道。

按估算,五百八十二贯还有四百一十八贯赚头,这对那些本来便以湖为生的船行、渔行来说,也只能认了这高税。

不过,大家都亲眼看见,刚才唱标还有个六百八的紧随其后,分包拿的五百八十二,比它少了近百。

人家王三爷一次性拿出五百多,三年只赚个五十贯,也符合他薄利多销的大商户作风。妥妥的重义商贾。

当即便有人报名参加分包。

大堂里闹哄哄的,大家完全以王三爷为讨论中心。

陈汝安甚至不知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府衙同来的孔目、书吏收拾了东西上前催促,他才低着头匆匆离去。

东五房里的信王,把刚换上来的茶壶茶杯又一股脑扫到地上,骂道:

“猪狗货!这一定不是王柏的主意!他每年经手生意几千贯,看得上这小小五十贯?他就是专门来挡本王的路!

计划好好的,怎么就泡了汤?”

捕捞权一扑三年,也就是不出意外,三年都不会换主人。

“王柏主动跳出来,还将西湖分包了,我们反而不能对他动手了。否则容易激起众怒,让我们提早暴露。再说攻击他一个,下面已有三个课税的分包商,我们也拿不到捕捞权。”

“这还用你说吗?!”

信王极少见的吼了那中年人。

相反,东三房里却其乐融融。

王灿儿尤其开心,赚多少钱她不在意,只要赢的是自己人,她便一门心思的高兴,甚至连刚才魏向晚带给她的难过,也随之一扫而光。

她拿着酒杯跟楚南溪碰杯,其实酒杯里装的都是茶水,可她也同样喝得很陶醉。

“沈提举,小女子敬你一杯!”王灿儿忽然把酒杯举到沈不虞面前,眯起眼睛笑道,“谢谢你说,会派人保护我爹爹。我的命是你救的,那天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摔成瘸子嫁不出去......”

“什么?”

王柏吓得脸都变色了,忙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摔下树?爹爹怎么不知道?以后你哪都不能去,安心等到上花轿、抬去别人家,爹爹就再不用为你操心。”

“爹爹舍得我走吗?我走之后,王元佑在家只会惹你生气。”

“我不要他,让他做你陪嫁,你俩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分开过,一旦你出嫁,他肯定会很想你。”王柏没了刚才在大堂的意气风发。

王灿儿嘻嘻笑道:“你是说你自己吧,爹爹?”

沈不虞看着假小子似的王灿儿,忽然被她没心没肺的笑容打动了:

女人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只要她欢欢喜喜的陪在身边,全心全意的心悦自己,说些傻乎乎的话,什么都依赖自己。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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