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在人群中看到刘建设,凑过去问道:“建设哥,咋回事?”
刘建设一回头,看到是云清,说道:“江老弟,你从街里回来了?谁知道咋回事?是个孩子发现的,他正好过来赶鸭子。
结果就看到一个人从河里飘了上来,都吓尿了,嗷唠一嗓子,这才把人引过来,差点就冲走了。”
云清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看,不经意的问道:“这么说是从上面飘下来的?”
“那肯定啊,要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早就冲走了,哪里还捞的到。”刘建设也伸着脖子看。
云清:完美!
“建设哥,这条河经常淹死人吗?”云清又问。
刘建设凑到云清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哪年都得淹死几个,不是上边大队的,就是下边屯子的。
咱们大队也有,不过我爹盯得紧,不让小孩子来河边,算是最少的。”
“看来,这安全意识还得加强,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云清一脸担忧的说道。
“可不是咋的,我爹估计快气死了,天天说,都白说了。”
“唉,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小孩子根本不当回事,现在又是暑假,大人上工,哪里管的到,等开学就好了。”
“是啊,快开学吧,也省的这帮小崽子天天瞎胡闹。”刘建设头疼的说道。
云清点点头,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离开学也没几天了。
刘若萱死后,除了刘老实一家难过几天,其他人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只是每天上工前,都要耳提面命的叮嘱几句:“不许去河边玩!”
小孩子们也是怕的,知道村里淹死了人,都不再往河边去跑。
解决了一个刘若萱,还有一个刘光宗。
没两天,绿霄那边也传来消息,“主人,王秀兰死了。”
云清刨地的手一顿,笑着直起腰,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在意识中给绿霄传音,“下一个是江云海,这次别种种子,哪天他下班路过河边,看没人把他拖下去就行。”
“好的主人。”绿霄欢快的应下。
半个月后,绿霄传来消息,江云海在和工友聚会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掉进河里,发现的时候,都泡发了。
云清笑笑,江云海是临时工,工作不能接替,这钱算是白花了,吩咐绿霄盯紧江云河,然后等他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迎来秋收,大队特意杀了一头猪,给大伙分分肉,秋收是最累的,没有油水根本顶不住。
按理说,新来的知青是没有机会分肉的,可刘满仓还是给行了方便,新知青可以用工分换边角料,就是头蹄下水这些。
云清这两个月都是满工分,很大方的换了半个猪头,在其他知青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拎着猪头去了大霞婶子家。
不是他不会弄,是嫌麻烦,猪头上的毛太多,要一点点的薅干净,最后再用烙铁烙一遍才行,这活儿还是交给刘建军哥几个吧,他没那个耐心。
“庆虎,过来!”云清朝着刘建设的大儿子喊道,他大名叫刘庆虎,小名虎子。
“江叔!”小家伙看到云清,倒腾着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跑了过来,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吃云清的糖。
“给!”云清给了他一颗奶糖。
“谢谢江叔!”小家伙开心的笑出一排小米牙。
“你爹呢?”云清问,今天分肉他没见到刘建设。
“在家呢,我娘要生了,他在家守着呢。”小家伙晃着小脑袋说道。
“你娘要生了?”云清不知道刘建设媳妇的预产期,觉得有些突然,还好他没拿着猪头去找刘建设,不然就是添乱了。
“对啊,我奶说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证明自己没说谎。
“行,我知道了,要不要跟我去吃肉?”云清说着还提了提猪头。
小家伙咽了咽口水,还是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家也分了肉。”
这孩子特别懂事,哪怕再馋肉,也知道不能去别人家吃。
云清心说:你家那肉得留着收秋吃,今天能让你喝口汤,都是沾你娘生孩子的光。
又一想,自己也是去别人家,还是不带他了,于是说道:“那我给你留一块肥的。”
“嘿嘿,谢谢江叔。”小家伙好像已经吃到肉了一样,还吧唧吧唧嘴。
“去玩吧。”云清摸了摸他的小脑瓜,说道。
大霞婶子家只有刘建红在家呢,其他人都上山采山货了。
“云清哥你这是?”刘建红刚喂完猪,就看到他提着半个猪头进了院子。
“我不会弄这玩意儿,就拿来你家了,今晚让姨炖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刘建红红着脸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也一起吃吗?让你哥他们把猪毛整干净。”云清说着把猪头挂在架子上。
“你可拉倒吧,他们就会吃,整也整不干净,还是我来吧。”刘建红一提两个哥哥,满脸的鄙视,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云清心说:谁整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辛苦你了。”云清笑了,小丫头才十二岁,干活可利索了,这一点随大霞婶子。
晚饭是猪头炖豆角,半个猪头配了大半锅豆角,大霞婶子把所有的猪头肉,都给云清装小盆里,让他带回去吃。
半个猪头也没多少肉,猪都不到二百斤,猪头能有多大?就是沾点肉味罢了。
“清啊,过日子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这肉哪能一顿都吃完,过两天就收秋了,没有油水可不行,你把这带回去吃。”
“姨,给我带一碗就行,我都多少日子没吃肉了,早就馋了。”云清留出一碗,剩下的放在饭桌上。
“你这孩子,怎么还说不听了呢?”大霞婶子有些急了。
“姨,你要是觉得过不去,让建军兄弟几个,帮我弄点柴火吧,我过冬的柴火还没有呢。”
“嗐,多大个事,你过冬的柴火交给他们吧,保证弄的好好的。”大霞婶子笑着说道。
“我也帮着弄,不能占你便宜。”刘满囤也说道,还拿出半瓶散酒,这么大的油水可得喝两杯。
“多弄点整的,扛烧,那些细枝子不顶用。”大霞婶子交代着。
“我还能不懂这个吗?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刘满囤小声的嘀咕着。
“哼,就好像你多懂事似的。”大霞婶子白了男人一眼。
云清看他们打嘴架还挺有意思的。
一顿饭吃的满嘴流油,饭后云清端着碗走了,特意拐到队长家,找小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