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云菲接过木雕,爱不释手,当下便戴在了脖子上,“哥哥的礼物菲儿很喜欢,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也不枉我雕了好几天的工夫。”
“哥哥亲手雕的?”施云菲瞪大眼睛问道。
云清点头。
“哎呀!哥哥好厉害!”施云菲一边说着,一边往云清跟前凑。
话刚说完,人已经坐在他旁边了。
云清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啾啾,一脸的笑意。
施云菲趁机靠在他胳膊上,很亲近的模样。
她也有亲哥哥了,以前最羡慕堂姐堂妹,她们都有亲哥哥,只有自己没有,现在她也有了呢。
施文宣夫妻看着两个孩子亲近,都露出了笑容,姚氏的眼眶还有些发酸,她的女儿也有人撑腰了。
一家四口说了会话,便各自散去,云清回中院,其他三人回后院。
这一夜,除了云清和施云菲,那夫妻俩都失眠了,完全是兴奋的。
“相公,我们终于有儿子了,那孩子真贴心!对菲儿也有耐心,日后出嫁,也有亲哥哥给她撑腰,真好!”
姚氏依偎着施文宣,一边流泪一边说着。
“是啊,有儿子了,我要多画几张画,给他攒点家底,科考、娶妻,哪样都要花银子,万不能委屈了他。”施文宣也感慨的说道。
族谱已改,就算大哥后悔也没用了,谁让他自己不珍惜的,他若是能好好的待那孩子,自己就是再想,也没机会不是?
他的家底虽没有大哥厚实,但他有画技,给儿子攒点家底还是没问题的。
“对,我的嫁妆铺子也得好好经营,以前都是得过且过,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们眼看着就长大了,婚嫁都要银子。”
姚氏擦干眼泪,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有盼头,自然也就有动力了。
又是一个休沐日,施文宣一家四口,坐上马车去了姚府。
又是礼物收到手软的一天,姚家众人对待云清很亲切,尤其是女眷,看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慈爱。
而姚祭酒在考校过云清后,激动的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安之啊,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安之是施文宣的字,平安之意。
姚祭酒只觉得女儿女婿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这样一颗明珠都能被他们捡到,不是狗屎运是什么?
明珠蒙尘哪里都有,关键是能不能被挖掘出来。
回程的时候,云清带了满满一大箱书,那是来自外祖父的爱!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新年。
云清也在西院安定下来,每天除了读书,还会跟着施文宣“学画”,权当是放松了。
施文宣觉得云清很有绘画天赋,颇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成就感,但也说了,让他以科考为主,绘画只是爱好,不是人生目标。
他说什么,云清便应什么,一副好大儿的模样。
府里的下人们都说,自从二爷过继了嗣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身体壮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不少。
除夕这天,施俨带着老夫人进宫赴宴,府里各房在自己院子里庆祝,初一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各房带着儿女去松涛苑给施俨和老夫人拜年。
老夫人看着施文宣那明显红润许多的脸,高兴的像个孩子,开口便夸道:
“老二这身子骨明显强健许多,脸上都有肉了,这多好啊,可见清哥儿那孩子是个有福的,合该你们有父子缘分。”
此话一出,大堂内出现片刻死寂,施俨无奈,施文承无语,施文宣则是尴尬,小辈们更是羡慕嫉妒恨。
施文宣回道:“娘亲说的是,清儿孝顺,儿子也有了盼头,每日都能多吃半碗饭,能吃能睡的,自然就壮了不是?”
“对着呢,能吃就是福!清哥儿呢?过来让祖母看看。”
老太太才不管你们尴不尴尬呢,她岁数大了,再过几年都能抱重孙了,还得看你们的脸色吗?她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老夫人还真就这么认为的,她觉得云清就是有福气,旺父又旺母。
云清顶着一众如激光般的眼神压力,从容不迫的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下行礼:
“孙儿给祖母拜年,愿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长命百岁,福寿安宁!”
“好好好,快起来!嬷嬷,快给压岁钱!”老太太高兴的看着云清,这孩子长的真好,越看越喜欢。
云清就这样,越过庶房的三叔四叔,大房的三兄弟,成了插队的那个。
接过老太太给的压岁钱,起身站在施文宣的身后,让老爹帮自己挡眼刀子。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想加塞的,有本事找老太太去,冲我来有意思吗?
云清心里不住的吐槽,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施云珏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老四在大房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了二房,真是长本事了呢!
就连张氏看着姚氏那娇俏如桃花般的面容,都暗暗的啐了一口,半老徐娘的人了,居然还越发的娇嫩了,狐狸精一个!
张氏以前看不起姚氏,觉得她没儿子,嫁的还是个举人,没有官身。
却也羡慕她,施文宣没有妾室,只有一个通房丫头,还是早先老夫人赐下的,这么多年,他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所以,这后院也清净。
可不像施文承,后院是一个接一个的进,若不是房屋有限,怕是早就塞不下了。
如今,姚氏有儿有女,丈夫体贴,儿女孝顺,不嫉妒都说不过去。
等所有人都拜完年,便分开了,女眷们去园子里听戏,男人们则去主院的厅堂里谈天论地。
施俨坐在主位上,看着一众儿孙,最后把目光落在施云瑾和云清身上。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县试了,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施云瑾愣了愣,左右看看,你们俩?另一个是谁?
云清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大堂哥,区区在下是也!
施文宣率先开口:“清儿那都准备好了,前段时日一直跟着他外祖学习,说是进步很大。”
又是一阵沉默。
施文承忍不住开口:“老二,清儿才十一岁,这么早你就让他下场?”
他觉得老二疯了,没儿子的时候盼儿子,有儿子了又开始压榨,不是疯了是什么?
施俨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把施文承给瞪愣了。
爹,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