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儿子知错了!以后不会了,父亲能不能帮帮瑾儿,那孩子被打击到了。”施文承明白,那个儿子是回不来了。
“他不是也考过府试了吗?”施俨诧异的问道。
“是,考了九十六名。”
“既然考过了,为何会被打击?不如云清考的好?
老大啊,像云清那般有天赋的孩子,百年难得一遇,为何要比较?
几千考生,只取不到三百之数,瑾儿在百名之内,这已经很优秀了!”
施俨对嫡长孙取得这等名次,还是挺满意的,能考上就很不错了,为何非要执着案首呢?
像亲家公那样的妖孽能有几人?
“是,儿子也这样想,但瑾儿自己过不去那道坎,儿子想着,能不能将他送入国子监。”施文承说道。
“国子监?”施俨呢喃了一句,片刻后点点头,“如此也好,那你便去吏部报备吧。”
“谢谢父亲,儿子代瑾儿谢您爱护!”施文承起身行礼,开心的说道。
国子监的核心授课官都是进士出身,名曰博士,助教多为举人出身,这样的师资力量,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进去。
“行了,回去要好好开导瑾哥儿,院试的录取人数更少,你也是过来人,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若不及时调整,如何能考中秀才。”
施俨语重心长的说道。
院试是所有的考试中录取人数最少的,假如府试取中300人,院试可能连100人都不到。
但参考的人数却半点不少,不仅有上届的童生,甚至还有往届的童生,以及国子监的生员。
所以在院试考场上,你能看到十几岁的青葱少年,也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者。
“儿子明白!”施文承答道。
施俨摆摆手,让他回去。
施文承走后,施俨坐在桌案前沉思。
以前,他很看好施云瑾这个嫡长孙,聪慧、稳重,可如今呢,一个多出来的兄弟,就能让他阵脚大乱,如此心性,怎担大任?
天下优秀之人何其多,一个童生试都接受不了失败,那院试、乡试、会试又当如何?更别说还有最后的殿试。
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文武大臣的注视中答题,岂不更方寸大乱?
唉!施俨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施云瑾进入国子监办的很顺利,而云清依旧在府里读书,这让张氏在姚氏面前更加的得瑟。
你爹是国子监祭酒又如何?你儿子不还是没有入国子监吗?这府里的资源就该是大房的,你们二房啊!还是自谋出路吧!
张氏的得瑟在姚氏看来,简直有病,她真想告诉张氏,不是她儿子去不了,是不想去。
又一想,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没必要给儿子拉仇恨,放榜时自见分晓。
姚氏不计较,日子久了,张氏也觉得没意思,一拳打在棉花上,唱独角戏也没意思。
倒是诡异的平静下来。
施文宣拿到云清的小说手稿,狠狠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这个不省心的孩子,这么厚的手稿,一看就不是一两天完成的,府试那么重要的事,他居然还有心情写话本子,若不是舍不得,非得狠狠打他的屁股。
云清顶着红红的脑门,回屋里读书了,他还不至于为这事告状,算了,给老爹省点心吧。
施文宣翻看手稿,这一读就停不下来了,颇有废寝忘食的架势,一读就是一夜,点灯熬油的。
其实云清只给了他两本手稿,一本《西游》,一本《射雕》,当然,涉及到的历史知识,全都改成这个世界的故事。
“好!太好了!”施文宣一边看,还一边叫好!像个中二少年。
云清次日看到他那黑眼圈,都有些不可思议,老爹啊,你三十了,不是三岁,怎么还熬夜看小说呢?
“爹,您在这般不爱惜身体,便把手稿还我吧。”云清看着施文宣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施文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清儿,你写的太好了,爹没忍住,这两本书绝对能供不应求,到时候,咱家就不缺钱了。”
云清:可不是好嘛,那可是经过多少代人验证过的。
后续的事情,云清便没再管。
施文宣开始天天往外跑,字也不写了,画也不画了,整天在书斋的二楼盯着外面买书的队伍。
他将每一本书都分成上中下三册,除了分册,还有全册的,全册里面有插图,他亲手画的,包装精美,可收藏。
一上架便被抢光了。
甚至还跟戏班子合作,排成了戏剧,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真不可小觑。
赚多少钱,云清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二房的生活质量提升一大截。
就连皇宫的妃嫔都爱看“大闹天宫”的戏码,就说能有多火吧。
好多人都在寻找“云中散人”,都想看新话本,天宫,江湖,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云中散人是云清的笔名,施文宣取的。
有时候,云清都觉得,施文宣有种孩子气,这可能就是嫡次子的幸福吧,没有家族重任,才会养成这般性子。
就在施文宣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云清迎来了院试。
这一年他12岁。
这一次,还是施云瑾和他一起参考。
一年多的国子监生活,施云瑾稳重很多,和府试时放豪言壮语的他,完全不同,那个自傲的嫡长孙又回来了。
今年的院试是八月份开考,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
正常情况下,院试只考一场,一天内交卷,两篇策论加一首试帖诗,时间紧任务重,也是所有的考试中最紧张的一场。
如果考官心血来潮,加一场复试的话,也会延长一天,但这种情况很少。
院试不仅录取人数少,时间还紧张。
好在云清有经验,但也不觉得难熬。
交卷后,很多考生一出考场便晕过去了,紧张加炎热,不中暑才怪呢。
“少爷,您还挺得住吗?府医早就等着了。”阿福和阿禄扶着云清,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赶紧回吧,大堂兄呢?可看到了?”云清半点事都没有,这种小场面还难不住他。
“小的没见到大少爷,有小厮在那边等着呢。”阿福说道。
云清在马车上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施云瑾被小厮搀回来,脸色很苍白,一副要挂了的模样。
回府后,府医给二人把了脉,云清没事,便回去休息了,施云瑾则开了好多解暑的药。
云清心想:也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