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瞪了他一眼,心说,我又不聋!
“相公,不用劝劝儿子吗?”姚氏真的很担心,一个状元之才的好大儿,万一要去经商的话,她就是以死谢罪都没用。
“不用,他还小,就是考中状元,短期内也不会重用,陛下不会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担重任。
这事父亲也是同意的,你不必担心,清儿可不是没定性的孩子,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施文宣劝道,他对儿子放心的很。
“那就好,我真怕他移了性情。”姚氏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时间很快到了次年二月,会试开考。
云清特意起了大早,送施文宣去考场,还给他带了炒好的油炒面和方便面,以及治疗风寒的药丸子。
这便宜爹不会做饭,烧个水还行,这些方便快捷的食物是最合适的。
九天很快过去,云清在考场外接到了萎靡不振的施文宣。
“爹,快喝杯热水,咱们先回家。”云清给他的热水里加了一点健体丹粉末,这身子骨,哪怕调理好了,依旧还是文弱啊。
施文宣整整睡了一天,才缓过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他应该能中榜。
会试取中300人,考生却有5000多,能考中者,无一不是精英。
半个月后放榜。
尺素夺回一马当先的名额,一溜烟的跑到主院。
“二爷中了!第三十八名!”尺素激动的声音都劈岔了。
“大少爷呢?”施文承立即出声问道。
“回大爷,没有看到大少爷的名字。”尺素低头回道。
“砰!”施云瑾手里的茶盏落地,碎片四溅,犹如他那颗破碎的心,好不容易不用面对四弟那个大魔王,又被二叔压一头,二房是不是就跟他过不去?
云清才不管他崩不崩溃呢,老爹考上贡士,最次也是个同进士,有了官身,于是高兴的开口:
“恭喜父亲得偿所愿!三十八名还比较靠前,父亲只要稳定发挥即可。”
殿试不淘汰名次,按照惯例,前一百为进士,后两百为同进士。
“尺素,回去给母亲报喜,就说本少爷说的,留墨堂今日大喜,所有人赏三个月月钱!”
云清看施文宣都高兴傻了,赶紧吩咐尺素。
尺素赶紧谢恩,一溜烟的又跑走了,神仙之间的争斗,他这个小虾米还是躲远点吧。
“好!管家,府里也赏三个月月钱,赶紧去大门口等着,报喜的官差很快就到。”施俨也回了神,不管谁中,都是施家的喜事。
亲儿子亲孙子参加会试,他这个礼部尚书要避嫌,所以他一直属于半休假状态。
施文承看了一眼施文宣,道喜后,带着施云瑾走了。
“爹,你还好吧?”云清凑到施文宣跟前问道,自从听到名次,这便宜爹就在发愣。
“清儿,爹中了!爹真的做到了!”施文宣眼眶都红了,大有一种要哭的架势。
我的个亲爹嘞,可不能在这里哭,还是回咱们自己地盘上哭吧。
“祖父,孙儿送父亲先回去。”云清说完扛起施文宣就跑,一口气跑到皓月轩,才把他放下。
“清儿,你爹这是怎么了?”姚氏正好过来正院,看了个正着。
“喜极而泣,娘,你劝劝吧。”云清说完回了自己屋子。
东院玉华堂
“夫君,二弟真的中了?瑾儿落榜了?”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病秧子居然中了,自己的儿子反而落榜,这谁敢相信?
施文承无奈的点点头,扶着额头不想说话。
张氏看施云瑾失魂落魄的模样,一阵心疼,强撑着笑意道:“瑾儿还年轻,才18岁,还有机会的。
都说成家立业,二弟不也是如此吗?今年先把瑾儿的婚事办了吧!”
“你说的也对,他也不小了,三年后再考就是。”施文承说道。
张氏想的更多,二房已经起来了,将来分到大房的资源就少了,不趁着这个机会给施云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后怕是更办不成了。
“那妾身明日便吩咐媒人走礼。”张氏挤出一抹笑。
“夫人,妙怡今年也及笄了,她的婚事也要操办起来。”施文承想起崔妙怡,顺势说了出来。
“夫君可有看好的儿郎?”张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问道。
“就云珏吧,他们俩同岁,又是青梅竹马,很合适。”
“什么?我不同意!”张氏直接就炸了。
施云瑾和施云珏同时看向她,施云珏是愿意的,表妹长的漂亮,他很喜欢。
施云珏今年刚通过县试,比会试早几天出的结果。
今年是大考之年,二月份有县试、会试,四月份有府试,八月份有院试,运气好的话,当年就能中秀才。
上一世他运气也确实不错,吊车尾考中秀才,原主考中案首,施云澜院试落榜,只是个童生。
但婚事却不是这时提起的,而是崔妙怡及笄后才提起,这次就是施文承随口说出来的。
毕竟上一世,施云瑾是打算中进士后再娶妻的,这不是被二房压的喘不过气了吗?
张氏就想借这个机会办场喜事,一是占公中点便宜,二是让施云瑾从落榜中脱离出来。
“为何不同意?你看不上妙怡?”施文承瞪着张氏,怒气道。
张氏心想:我应该看上她吗?一个孤女,给不了儿子任何助力?凭什么让我看上她?
心里能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张氏眼珠一转说道:“云珏连秀才都不是,怎么配的上妙怡,那孩子长的俊,性子也好,自然要选一个优秀的儿郎。”
施云珏想要反驳,却被施云瑾掐住了手腕,他也觉得娶一个孤女对弟弟没好处,干脆不让他说话。
施文承仔细想了想,妙怡确实是个好孩子,许配给平平无奇的云珏,有些欠考虑了。
“夫人可有人选?”
“这人选嘛,还真有一个,夫君觉得云清如何?他是举人,二弟又中了会试,想来不会委屈了妙怡。”
张氏就是纯纯的想恶心二房,你们不是能耐吗?一个两个的都压着我儿子,看我不恶心死你们。
施云瑾和她想到一处去了,只有施云珏不愿意,凭什么好处都是二房的,表妹那么温柔的人,凭什么许配给施云清那个狼崽子?
没想到施文承听了,越想越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云清长的俊,和妙怡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夫人说的是,等二弟考完殿试,为夫便寻个机会与他说。”
在施文承眼里,崔妙怡千好万好,压根就没想过二房愿不愿意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