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姚氏一大早就回了姚府,施文宣去翰林院上值,云清差人去了后院。
“小姐,正院的婆子过来了,说少爷今日要去巡铺子,问您要不要跟着去?”小丫鬟进来禀报施云菲。
“哥哥要带我出去?人呢?让她进来!”施云菲高兴的说道。
施云菲今年十三岁,男女有别,亲哥哥也要避嫌,就算是差人,都不能让小厮去后院。
“奴婢见过小姐。”婆子进来后赶紧行礼。
“哥哥怎么说的?”施云菲问道。
“少爷说,他今日要去巡铺子,问小姐要不要出府,买些女儿家喜欢的物件,少爷出钱。”
“要去,你去回哥哥,让他稍候片刻,我换身衣服就来。”
施云菲打发了婆子,赶紧催促小丫鬟给她梳妆。
云清在正院的廊下等着,让阿禄去套车。崔妙怡不是说要来找菲儿吗?直接把人带出去,才不给她机会呢?
一刻钟后,施云菲带着小丫鬟到了。
“哥哥。”
“走吧,车已经备好了。”云清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妹妹,心情都变好了。
兄妹俩坐着马车出了府,让崔妙怡扑了个空,开开心心的来,气呼呼的走了。
“小妹,以后大房的崔妙怡若是找你玩耍,不要理她。”云清在马车上交代着施云菲。
小姑娘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捂着嘴偷笑两声点点头。
小声的说道:“哥哥放心,我才不喜欢她呢,每次看到我们都是一副挨欺负的样,就好像受多大委屈了似的,也不知做那副样子给谁看。”
小姑娘说着,还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那就好,那女人心思不正,离她远点,免得连累你。”
“嗯,我知道的哥哥。”施云菲可不是傻白甜,那么精明的爹娘,也生不出傻白甜,她什么都懂。
这几年云清过来后,她一扫之前的小心翼翼,变得更加鲜活,也活的肆意,这是那些庶女所不具备的自信。
说起来,施云菲的身份并不低,她可是施家唯一的嫡小姐,施阁老唯一的嫡孙女,就这一点,她的婚事也错不了。
崔妙怡没见到施云菲,气呼呼的回到东院,越想越不甘心,她不知道施云菲是不是在躲自己,但也明白,后宅的女眷想见前院的男子没那么容易。
后院有连廊直通,虽有小门,可守门的婆子几乎不会阻拦她们来往。
与前院就不同了,前后院之间的小月亮门也有婆子守着,这些婆子可不好说话,都是主母的心腹。
崔妙怡想通过小月亮门过来找云清,先不说婆子会不会让她过去,恐怕她还没见到云清,姚氏就知道了。
崔妙怡气的险些撕碎帕子,她也不敢去打扰施云瑾和施云珏,如果被张氏知道,第一个就得收拾她。
想来想去,能帮她的只有施云菲和施文承。
施云菲没见到,那就只能去求施文承了。
云清兄妹是下午回来的,买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小物件,把施云菲高兴的走路都带着欢快。
施文宣下衙后不久,施文承也回来了。
云清的神识一直盯着东院,看着崔妙怡带着丫鬟,提着食盒往玉华堂走去,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谁欠的债谁还,凭什么让别人为你买单,就是不知道施文承喜不喜欢?还有张氏,敢恶心自己,就送她一份大礼!
“绿霄,把这个下到施文承屋里的香炉中。”
云清给绿霄的是加强版合欢散,这是修仙界合欢门炼制的药物,修士都无法抵抗,更别说凡人,不仅有助于双修,还能产生幻觉。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绿霄就回来了,把它收进空间后,云清开始用神识看“小电影”。
“舅舅,妙怡今日亲自下厨炖了补汤,给舅舅补补。”崔妙怡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在香炉青烟的熏染下,施文承越看崔妙怡越像曹氏。接过补汤,满面幸福的喝了起来。
“表妹,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施文承的脸染上红晕。
“舅舅,我是妙怡,不是母亲。”崔妙怡觉得自己有些热,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表妹,我好想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施文承此时可不管什么妙怡不妙怡的,他只知道,终于见到心尖尖上的人了。
一把将崔妙怡搂在怀里,就吻了下去。
杏子单衫浅,樱桃小颗红。
新荷出水玉玲珑,
最是横波微转、剪春风。
笑靥藏梨雪,娇嗔蹙远峰。
罗帷深处语惺忪,
却怪鹦哥偷学、骂郎慵。
干柴遇烈火不外如是,云清赶紧收回神识,有点辣眼睛!想来明日定会很热闹吧?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吓得玉华堂众人一个哆嗦,施云瑾和施云珏匆匆忙忙的从各自的屋子里跑出来,一脸迷茫的看向正屋。
“怎么回事?”施云瑾问院里的下人。
“大少爷,声音是从大爷屋子里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小的不敢打扰。”
“混账!父亲不会留女人在正院过夜,定是出事了,还不进去看看!”施云瑾怒气冲冲的骂道。
“是!”下人得了命令,开始拍门,“大爷!大爷!出什么事了?”
“滚!都给我滚远点!任何人不准打扰!”屋里传出施文承的怒吼。
下人们赶紧远离门口,看来大爷没事,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不是他们能管的。
“快去禀告母亲。”施云瑾也明白了,十八岁的他已经有通房丫头,该懂的都懂,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姨娘?
施文承看着床角,缩在被子里哭的不能自已的崔妙怡,有些头疼。
“别哭了,爷会让你做贵妾。”施文承想抵赖都抵不了,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不要!你是我舅舅,你答应母亲会照顾我的,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崔妙怡觉得天都塌了,这和“乱论”有何区别?肯定是他对自己不轨,她官夫人的梦碎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已经是爷的女人了,难不成还会有人娶你?”施文承皱着眉头说道,有怒气也有怜爱。
“是你毁了我!呜呜呜!”崔妙怡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完了”。
“所以,我给你贵妾的身份。”施文承说道。
贵妾?再贵也是妾!
这可不是崔妙怡想要的,可要她说个解决办法,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