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早朝,崇宁帝命魏达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原首辅宋元,德不配位,行多乖戾,欺君枉法。
此皆其家门失教,祖德不修之故。天降灾异,实为警惩。
朕体上天好生之德,未诛其族,已属宽宥。
然为儆效尤,肃清流弊,特谕:自即日起,凡宋氏子孙、族人,及五服之内亲眷,凡在朝为官者,无论品秩,一概革去官职,削籍还乡。
凡有科举功名在身者,一律革除,永不得再试;其后世子孙,永不叙用,不得以任何名目荐举、荫封入仕。
着吏部、礼部即刻清查造册,天下昭告。钦此!”
“永不叙用”四字,如千斤铁锥,砸在殿中每一个人心上。
这不仅是罢官,更是将整个宋氏家族,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断绝了所有政治翻身之路。
云清都想不到,那一道天雷,已从宋元一人之死,蔓延为整个家族的万劫不复。
不得不说,崇宁帝够狠!
紧接着,魏达又取出第二道圣旨:任命黄次辅为内阁首辅,施俨为内阁次辅,云清擢升为从五品侍读学士。
这道圣旨也是崇宁帝给云清的补偿,毕竟他差点就没命了,算是鼓励安慰吧。
此时云清已经回到皇庄,继续他的赚钱大业。
宋元的那些同党,也被崇宁帝的狠辣震住了。可他们服气吗?不服,他们努力那么久,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就要功亏一篑,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于是,在云清再次回京时,又被刺客拦住了。
这次是两个百户护送他,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张百户一句废话都没说,“杀!”字一出口,锦衣卫便朝着刺客杀了过去。
当天,京城有好几座府邸都被雷劈了,包括正在上值的几位大臣,都被穿破屋顶的天雷劈熟了。
一次如此,两次依旧如此,就连崇宁帝都不得不多想。
“魏达,你说这施爱卿真的是谪仙吗?”崇宁帝既欣喜又恐慌的问道。
欣喜的是,有谪仙辅佐自己,那自己定是明君,恐慌的是,如果哪天自己得罪了施爱卿,会不会也被雷劈?
魏达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崇宁帝,回道:“皇爷,奴才觉得是,只是奴才不知,他到底是文曲星下凡,还是财神转世?不然怎会有那般才华和容貌。
可不管是哪个,他能来到咱们这里辅佐皇爷,皇爷定是明君!”
崇宁帝闻言笑了,“你这奴才,倒是会说话,对啊,朕有谪仙辅佐,定能实现中兴!”
京城中也是流言四起,他们不认识云清,也联想不到他身上,但能被雷劈的,肯定不是好玩意儿!
百姓不知,不代表朝中大臣不知,那几个被雷劈的,无一不是刺杀“施六元”的幕后之人。
现在他们连看施俨和施文宣的眼神都带着敬畏,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让那位谪仙生气,给自己也来一下子。
有人敬畏,就有人眼红,说的就是施文承,流言他自然也知道,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可所有的功劳都归了老二,怎能不气?
如果他知道那个儿子有这等来历,他说什么也不会过继出去,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施文宣觉得大哥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好像恨不得咬死自己一样。
他想了又想,都没想明白,自己最近也没得罪过大哥啊,为何要这般看自己?
“大哥可是对弟弟有意见?”这天施文宣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呵呵,我哪敢啊,万一得罪了您,被雷劈了,真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施文承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哥也信这些无稽之谈?子不语怪力乱神,大哥的圣贤书是白读了吗?”
施文宣哭笑不得,那些流言他自然也听过,却没当一回事,清儿怎么可能是谪仙,谁家谪仙会投生成庶子?投生成皇子不香吗?
“哼,老二,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清儿就算不是谪仙转世,他的才华也毋庸置疑,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当真不知道。
若不是你去找爹,清儿怎么可能会成为你儿子?老二啊老二,你真够卑鄙的!”
施文承早就知道了,是老二看上清儿,才去找父亲说要过继,可恨自己当初被猪油蒙了心,竟把这么好的儿子推了出去。
“呵呵,大哥,落棋无悔,悔也晚了!”施文宣说完便转身回了西院。
施文承看着他的背影,差点咬碎后槽牙。
云清虽任职在翰林院,满打满算也没待过多少时日,可以说,在整个翰林院中,他是最“不务正业”的那个翰林。
偏偏他也是最简在帝心的那个,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皇子可能都没他受宠。
不仅是崇宁帝的钱袋子,还是他的吉祥物。
施云菲十八岁这年,崇宁帝下旨,册封其为太子妃,入主东宫。
一年后,云清擢升为户部左侍郎,从二品,(户部没有三品和四品,五品郎中往上便是从二品的侍郎)。
云清一跃成为他老丈人的顶头上司,还坏心眼的把施文宣也调了过来,主打就是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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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崇宁帝早已将朝政大权稳稳的抓在手里,那些反对他的,跟他对着干的,要么被他抄家问斩,要么就是因为得罪云清被雷劈了。
崇宁帝的内帑富得流油,比国库的银子还多。
但是,天天被一帮老臣伸手要钱,他也无奈的很,这才把云清调到户部。
朝中大臣都知道,这位“施六元”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有人说他是财神转世,也有人说他是文曲星下凡,还有人私下里叫他“钱串子”。
云清升官的第二天,崇宁帝下旨,封姚氏和姚静姝为二品诰命夫人。
那天,姚氏抱着诰命服,哭的不能自已,任谁劝都没用。
次日,姑侄二人身穿诰命夫人的大装进宫谢恩。
而东院的张氏,整整一天都没出屋,出去干什么?行礼叩拜吗?她才不去。
据说,那天东院整整换了几箩筐的瓷器。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云清上任户部左侍郎后,便将高产粮种拿了出来,像红薯、土豆、玉米、南瓜这些,让老爹和老丈人带人负责试种。
这也是他给二人的机会,不敢说能升多大的官,但肯定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
同时也是给未来的外甥做后盾。
别说他结党营私,有好处不给自家人给谁?他又不傻!
又三年,新粮种推广全国,百姓有余粮,朝廷有存银,国富民强!
崇宁三十年,施俨辞官,经过三辞三让,崇宁帝才批了他的请辞折子。
施俨辞官后,便把家分了,施文宣的二房搬出施府,住进云清的状元府。
同年,云清升任户部尚书,正式进入内阁,这一年他28岁,成为黎朝最年轻的阁老。
云清三十岁,升任内阁次辅,三十三岁,被任命为内阁首辅。
这一年,云清上书崇宁帝,提出“摊丁入亩”之策。
年过半百的崇宁帝,依旧雄心不减,有新军和锦衣卫在手,国库充盈,再不疯狂一把,他就没机会了。
果断废除人头税,推行“摊丁入亩”之策,史称“崇宁新政”。
崇宁帝在位48年,庙号中宗。
46岁“高龄”的太子继位,册立施云菲为皇后,其长子被册立为太子。
两年后,皇帝驾崩,施云菲升为太后,太子继皇帝位。
这一年云清48岁,在外甥坐稳皇位后,果断辞官,任凭外甥和妹妹如何挽留,都没有答应。
三十年的官场生涯,他太累了,而且,他的长子都已经是三品官了,他不退下来,儿子的官就上不去,为何还要累死累活的当老黄牛呢?
反正他这辈子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施文承一脉始终被他压的死死的,施文承直到致仕,都是正五品,还不如后来谢居上的施文宣,他还做到了正四品呢。
而施云瑾更惨,连从五品都没做到,在正六品干了一辈子。
云清送走施文宣和姚氏后,便带着姚静姝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生活,在送走姚静姝后,才脱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