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跟沈兰音讨论着,每一个想法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临睡前,陆怀瑾吹熄了灯,在黑暗中握住沈兰音的手:“兰音,等开了春天气暖和点,咱们就慢慢把东西搬过去收拾起来。”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我知道。”
第二天清晨,陆怀瑾依旧起的很早。
沈兰音却也直接下了炕,看着陆怀瑾道:“我跟你一起去县城里看看。”
她语气带着温柔的坚定,手里还拿着卷好的房屋平面图。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机笑了起来:“好,一起去。”
两个人踏着未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镇上,乘坐着头班去县城的公交车。
县城比镇上热闹许多,尽管是冬日,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陆怀瑾熟门熟路的领着沈兰音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巷子不宽,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有些年头了,积雪被扫到了两边,露出了里面深黑的石面。
“就是这儿。”
陆怀瑾在筒子楼门口停下,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
门开了,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不到十平米,地上铺着方砖,角落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扫净的雪。
正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屋子。
沈兰音一步步走了进去,看着面前的屋,心底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跟欢喜。
“这屋子朝阳不错,地段也不错,离主街近,又不吵,房管所的人说,这一片的筒子楼都是香饽饽,抢手的很。”
沈兰音笑盈盈跟陆怀瑾讨论着要怎么放东西,陆怀瑾点头配合,心底里也生出了无限的欢喜。
临近中午,俩个人的肚子都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们锁好门,在巷子口找了个卖烧饼跟馄饨的小摊,坐在露天的矮登上吃了个午饭。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沈兰音咬着酥脆的烧饼,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这里跟村子里不同,更密集,也更加喧闹。
“下午我去找一下你瓦匠跟木匠师傅,估摸一下工钱跟料钱。”
陆怀瑾说着又道:“顺便看看旧货市场,有没有合适的床跟柜子。”
“我跟你一起去。”
沈兰音看着陆怀瑾:“也顺便去市场看看窗帘,床单背面都得慢慢的整理起来了。”
“还有得买一点糊墙的报纸跟白灰。”
接下去的半天,两个人分头行动又汇合。
陆怀瑾找的泥瓦匠是个老师傅来看过后报了个实在的价格,约定好了开春动工。
木匠那边,也定下了一个碗柜跟一个简单的衣柜。
沈兰音则是在布市挑了俩种最普通的素色棉布,一种淡蓝,一种米白,打算做窗帘跟床单。
回去的班车上,俩个人抱着背着采购的东西,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暮色四合时,他们两个人回到村里,王婶正在他们家院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大包小包回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这次没多问,只帮着把东西拿回屋念叨着:“总算是回来了,冻坏了吧?灶上给你们热着粥呢。”
沈兰音跟陆怀瑾也是赶忙道谢,王婶摆了摆手,这才转身回了家。
陆怀瑾喝完粥,瞥了一眼沈兰音:“我得去一趟大队长家里。”
沈兰音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点点头,也没拦着。
陆怀瑾转身离开,约莫一个小时,陆怀瑾也回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队长通情达理。”
他喝了口水,开口道:“听了咱们的打算,特别是手工坊,后续的安排觉得稳妥,他说,年轻人有想法去城里闯闯是好事,村子里支持,至于手工坊也算是集体财产,只要管理跟得上,不影响大家挣钱,谁牵头都一样。”
“他也说了,开了年,可以在队部会上正式说说,安一安大家的心。”
最大的顾虑消除,沈兰音也松了口气。
晚上他们两个人趴在炕上,买回来的布料摊在一边,沈兰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陆怀瑾也在计算着修房子的钱,添置家具的钱,预算有些紧,但还能够应付。
“开春把房子收拾出来。”
陆怀瑾规划着:“等完全弄好了,在慢慢的把用得上的东西搬过去,这边的老屋也不能空着,说不定以后会回来住住或者存放东西。”
沈兰音点点头:“嗯。”
她手指无意识的在布料上画着:“等房子弄好了,到时候就可以专心赚钱了。”
陆怀瑾点头,看着沈兰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睡吧,明天还得忙。”
接下来的日子,陆怀瑾也越发的忙碌。
沈兰音在村子里待着,也有不少人都来打听陆怀瑾时不时的去镇上,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沈兰音也只是笑盈盈的,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
腊月的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过得飞快。
小年过后,年的气味便一日浓过一日,村子里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蒸馍,炸年货,空气里成也多了几分炊烟弥漫,油炸果子的甜香跟爆竹的淡淡气息。
手工坊也正式的放了假,沈兰音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专心的操持着自己家里过年的事情。
陆怀瑾从县城回来时,带回了特意买的俩斤五花肉,一副猪下水,还有一包在县城副食品店才能够买到的,红绿丝点缀的水果糖。
他把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脸上是忙碌后的满足:“今年咱们家也好好过个年。”
沈兰音看着这些奢侈的年货,心底里暖洋洋的,嘴上却是有些不饶人:“买这么多,多破费!”
“一年就一次,高兴!”
陆怀瑾笑着,搓了搓冻僵的手:“再说了,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就在县城的新家里过年了,得有点仪式感。”
这话说的让沈兰音心头微微一动,她看向窗外的院子,竟然生出了一点不舍得来。
她定了定神,系上围裙:“那今天就得把肉炖上,明天蒸枣花馍。”
炖肉的香味从锅子里飘出来,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直叫。
沈兰音在灶台揉面,雪白的面团在她手下被揉搓的光滑筋道,准备着明天用来蒸馍。
俩个人偶尔的对视,都是一副安宁祥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