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组的人看着手工坊里这些精致的半成品,又看着作坊里的这些人说起手艺的时候,那闪闪发光的眼神,他们心底里的疑惑也消散了不少。
“你们的手工作坊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领头的男人开口道:“你们的事业心跟务实态度都很不错,不过呢,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制定出明确的试行章程。”
陆怀瑾听到这句话时,连忙点头应声道:“您放心,您所说的这些话,我们都记得呢。”
一场风波,看似被化解了,沈兰音跟陆怀瑾把他们送走后,沈兰音也是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
沈兰音叹气,陆怀瑾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的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在房里一直忙碌到傍晚时分,沈兰音先离开了工坊,打算回去准备吃的,却在半道上碰到了刚刚回来的苏缓缓。
她下意识的上前,伸手就拦住了苏缓缓:“缓缓。”
苏缓缓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沈兰音的身上:“兰音姐,你有事吗?”
沈兰音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苏缓缓的身上:“工坊扩编的成事情,工作组来调查了。”
苏缓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扬起了一抹笑意:“是吗?我听说了,这是好事啊,说明公社重视。”
沈兰音却在这个时候平静的看着她:“是不是好事,你比我清楚。”
她深呼吸了口气,目光扫过苏缓缓:“这是不是好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缓缓,咱们认识这段时间,你心思灵,有追求,我都知道,你想要把工作做好,相出成绩,这没错。”
“但是,路有千万条,有的看着光鲜,有的德一步步踩实了,手工坊是我们的路,而广播站是你的路,路上有石头,正常,咱们可以迈过去,可路上要是被人提前撒了钉子.......”
她顿了顿:“那就不是走路的难了,而是坏心了。”
苏缓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指不由自主的捏成了拳头。
她想要反驳,但是面对着沈兰音那双能够透过人心的眼睛时,那些无从辩驳的话,居然有些说不出口。
沈兰音的话,像是一根细针,扎在了她自己都不想要深究的心思上。
“我.......”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瞥过了头,声音也都低了下去:“我没想要撒钉子。”
沈兰音的语气都缓了缓:“那就好,手工坊能够成,对公社,对村里,对周边,都是好事。”
“你的广播站,不也需要这样子的好消息吗?”
“缓缓,与其在旁边看着,甚至是想着怎么让它走的别太顺,不如想想,怎么让这件事情,真的能够成,这对你,难道不是更好的成绩吗?”
沈兰音说完,不在看她,转身朝着手工坊的方向走去。
苏缓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兰音最后那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本就心虚的心里,甚至还有一丝被点醒的茫然,嫉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手工坊的扩编试点也正式启动,告示贴在了大队门口,白纸黑字的写明了选拔的条件,培训的方法跟暂时的工分折算办法。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子里,最后,有九个年轻的姑娘跟小媳妇报了名,经过沈兰音跟陆怀瑾的基础测试,选定了六个人,组成了第一批的扩编小组。
手工坊那个也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沈兰音跟陆怀瑾俩个人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村子里,就连县城的家都没时间回去。
一连忙碌好几天,沈兰音这天刚想要松口气,却不成想王大福苦哈哈来到了手工坊外,在瞧见沈兰音出现时,他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沈知青,出事了!”
沈兰音心头一紧,看着王大福这幅苦哈哈的模样,她连忙上前,赶了过去:“怎么了,王大叔?”
王大福狠狠地摸了一把脸,看着沈兰音开口道:“是咱们后山那片试种的青黛根。”
他叹了口气,看着沈兰音,脸上满是愁苦:“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三天前开始,一片片的打焉,发黄,紧跟着根茎就开始烂,我起初以为是天旱,带人浇了水,结果烂的更快了,现在眼看着,眼看着小半坡都要毁了!”
“什么?”
沈兰音脸色一边,那片地是王大福顶着王家村一些老人的保守意见,专门划出来试验种植青黛根的。
她提供了种子跟基本的种植要领,指望着如果成功,明年就有稳定的自家药材来源,这不仅仅是手工坊的未来原料保证,更是她计划中带动周边村落发展特色种植的关键一步。
沈兰音当机立断:“带我去看看。”
她抓过一旁的草帽跟笔记本,而此刻正在屋内的陆怀瑾也立刻陈跟上。
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往王家村,一路上,王大福语无伦次的描述着情况:“这药材一直都长得挺好,眼看着根茎快能用了,突然就.......我请了王老头去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普通的虫害,也不像是常见的瘟根病。”
沈兰音三个人走到那一片坡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沈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青黛植株,此刻东一片,东一片的萎焉下来,叶片失去了光泽,卷曲发黄。
她蹲下身,小心的拨起了一株,只看到靠近土壤的根茎部分,已经彻底的变软,呈现出了不健康的褐色。
她轻轻一捏,有**的汁液渗透出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
她连续查看了好几株,都大同小异,越是坡地低洼,排水相对缓慢的区域,病情越重。
“最近除了浇水,还施过什么肥?或者坡地附近有没有动过土,比如挖沟,堆放过别的东西?”
沈兰音眉头紧锁,仔细的询问。
王大福努力回忆:“肥就是按照你说的,用了草木灰跟一些兔粪,也没上别的,动土........哎呀!”
他一拍大腿:“前阵子修引水小渠,挖出来的土,有一部分暂时的堆在了坡地下风口那边,想着过后平掉,对的好像是老渠底泥,有点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