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乱症的风波平息后,桃花村成了大陆的“脉流圣地”。每日天不亮,村口就排满了来自各地的人——有患了脉乱症的牧民,有想学习过渡脉阵的工匠,甚至有星陨堂的残余成员,带着忏悔之心来寻求化解体内星脉冲突的方法。
沈清辞在村西头开辟了一片“共生园”,园子里分三块区域:东边种着生脉藤与灵脉稻,西边培育着死脉丝与冰原草,中央则铺着碎星滩的星砂,星砂上栽着从琉璃谷移来的双生花。三者的气息在园中交融,形成一道天然的过渡脉流,凡是进入园子的人,体内紊乱的脉流都会渐渐平稳。
“清辞姐,北境的城主派人来了。”翠儿举着一封烫金的信函,跑进共生园时,裙摆扫过星砂,激起一串细碎的光,“他们说北境的‘冻脉河’突然解冻了,河底的死脉冰块融化后,流进了农田,庄稼都长得奇形怪状的,想请我们去看看。”
沈清辞接过信函,信纸边缘泛着淡淡的寒气,上面的印章刻着与封脉古城相似的守脉人符号。她指尖触碰信纸,双脉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能清晰“听”到冻脉河的脉流在咆哮,生脉的燥热与死脉的酷寒在河水中疯狂碰撞,像一锅煮沸的冰水。
“是‘脉相冲’。”素微凑过来看信函,太极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光,“星脉能量扩散后,不仅影响了人类,连自然脉流都乱了套。冻脉河本是死脉源头,现在星脉能量注入,与生脉交融,才会出现这种冰火同流的异象。”
萧彻正帮白胡子掌柜晾晒星砂,闻言直起身:“我陪你去。北境多冻土,玄铁铁棍能引动地下的生脉,或许能稳住河底的死脉冰。”
沈清鸢将一瓶新炼的“三脉调和膏”塞进沈清辞的行囊:“这膏子加了星砂粉末,能同时安抚生脉、死脉和星脉,遇到紧急情况就涂在脉门处。我和素微留在村里,继续完善过渡脉阵,你们随时传信回来。”
北境的冻脉河比想象中更壮阔。河面宽达百丈,一半流淌着冒着白气的热水,一半漂浮着泛着蓝光的冰块,两种水流交汇的地方,激起漫天的白雾,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脉流,像无数条挣扎的蛇。
岸边的农田里,庄稼果然长得诡异——小麦的秸秆是冰蓝色的,麦穗却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土豆的表皮覆盖着星纹,切开后流出的不是淀粉,而是冒着热气的脉流液。北境城主是个络腮胡大汉,此刻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农田:“沈姑娘,再这么下去,秋收就全完了!更要命的是,河下游的‘镇脉城’里,好多人都开始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冰碴子,大夫说是脉流相冲引发的‘冰火症’。”
沈清辞走到河边,双脉印记的光融入水中,能“看”到河底的景象:一块巨大的死脉冰床正在融化,冰床的裂缝中,涌出带着星纹的热水——显然是星脉能量渗入了死脉源头,才导致冰火同流。
“得先稳住冰床,再疏导星脉能量。”沈清辞对萧彻说,“你用玄铁铁棍引动地下生脉,从河床两侧加固冰床;我去河中央,用双脉之力调和星脉与死脉。”
萧彻点头,挥动玄铁铁棍插入冻土,铁棍的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在河两岸形成两道金色的屏障,屏障上的生脉纹与冰床的死脉纹相互勾连,冰床的融化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沈清辞则乘着灵木船驶向河中央,双脉印记的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黑白相间的光球,光球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她能清晰地“听”到死脉冰床的哀嚎与星脉热水的躁动,两种力量在光球的引导下,渐渐形成螺旋状的脉流,不再相互冲撞,而是顺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扩散。
“成了!”北境城主在岸边欢呼,看着河面的白雾渐渐散去,一半热水一半冰的景象慢慢融合成清澈的河水,“庄稼!快看庄稼!”
农田里的小麦褪去了冰蓝与火焰,恢复了正常的翠绿;土豆表皮的星纹隐去,切开后露出饱满的淀粉。远处的镇脉城传来消息,患冰火症的村民咳嗽渐渐停止,脉流也恢复了平稳。
解决了冻脉河的危机,沈清辞却没立刻回桃花村。她和萧彻沿着冻脉河下游巡查,发现受脉流异动影响的不止北境——西荒的流沙河变成了“脉流瀑布”,河水逆流而上,在半空形成脉流组成的彩虹;东域的镜湖倒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过往的脉流记忆,好多人在湖边看到了自己祖辈的脉流轨迹。
“自然脉流的变化,比人类的脉乱症更棘手。”萧彻望着逆流的瀑布,眉头紧锁,“单靠我们几个人,根本顾不过来所有地方。”
沈清辞却在瀑布的脉流中看到了契机:“你看这瀑布的脉流,虽然逆流,却形成了新的循环。或许我们不用去‘纠正’它们,而是引导它们形成新的平衡。”她从行囊里掏出北境城主赠送的守脉人令牌,“北境有守脉人,西荒有十二死士,东域有脉流史官,我们可以联合所有守护脉流的势力,建一个‘共生盟’。”
“共生盟?”萧彻眼中闪过亮光,“让各地的人自己守护本地的脉流,我们提供过渡脉阵和调和方法?”
“对。”沈清辞的双脉印记与瀑布的脉流产生共鸣,“就像桃花村的共生园,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生脉、死脉和星脉特色,当地人最了解自己的土地,我们要做的,是教他们如何搭建属于自己的‘过渡脉桥’。”
回到桃花村后,沈清辞立刻召集众人商议。素微提出用玄家的人脉联络各地的守脉家族,沈清鸢负责编写《三脉调和术》的普及本,白胡子掌柜和老渔民则带着药童和渔民,去各地传授过渡脉阵的编织方法。
三个月后,共生盟的第一次大会在桃花村召开。来自大陆各地的脉流守护者齐聚共生园——有北境的守脉人,西荒的十二死士,东域的脉流史官,甚至还有几位改邪归正的星陨堂成员。众人围着共生园中央的双生花,共同立下誓言:“生脉为基,死脉为清,星脉为引,三脉共生,守护万脉。”
大会结束时,沈清辞站在共生源石碑前,看着碑上新增的“共生盟”三个字,与之前的名字相互辉映。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自然脉流的异动还在继续,新的脉流冲突随时可能出现,但只要共生盟的信念还在,只要各地的守护者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色渐深,共生园的星砂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生脉藤与死脉丝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低声诉说着共生的奥秘。沈清辞与萧彻并肩走在园中,远处传来村民们的歌声,是孩子们在唱新编的《三脉歌》:“一脉生,一脉清,一脉天上星,三脉手拉手,共护这方宁……”
歌声飘向夜空,与天上的星轨、地上的脉流融为一体,温柔而坚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