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海的星核碎片融入双脉印记后,沈清辞的“脉听”能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大陆每一处的脉流律动——西荒的流沙瀑布里,星砂与死脉正达成新的平衡;北境的冻脉河下,生脉的暖意正缓缓渗透冰床;甚至连极北的封脉古城,石剑的封印都在发出柔和的嗡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唯一让她牵挂的,是最后一块星核碎片的下落。《忆脉录》与《万脉同源录》的合订图谱上,指向最后一块碎片的星轨始终模糊,只在边缘标注着一行上古文字:“藏于‘无脉之地’,见于‘全脉之人’”。
“无脉之地……”素微捧着图谱,指尖划过那行文字,太极玉佩的光在图谱上流转,“玄家古籍里说,无脉之地是脉流的‘盲区’,那里没有生脉、死脉,更没有星脉,连脉流探测仪都会失灵。可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
萧彻正用玄铁铁棍打磨一块星砂原石,试图将其炼制成能感应无脉之地的罗盘。铁棍与原石摩擦,迸出的火花竟在空中凝成星轨的形状:“会不会是‘相对无脉’?比如某个地方的脉流极其微弱,被某种力量掩盖了?”
沈清鸢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奇特的鳞片,鳞片是从沉星海的双尾鱼身上取下的,两面分别刻着生脉与死脉的纹路,中间却有一块空白:“这鳞片的空白处,能吸收周围的脉流。若用它做探测器,或许能找到脉流被‘吸空’的地方——那说不定就是无脉之地。”
就在这时,桃花村的老信使颤巍巍地送来一封蜡封的信,信封上盖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半颗星核嵌在双脉印记中。拆开信,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用的竟是上古守脉人的文字:“余乃星脉遗迹初代守护者,藏最后一块星核于‘归零谷’,谷中有无脉之壁,唯双脉同体者以全脉之力可破。谷外有‘执念之影’守关,影乃余毕生执念所化,不破影,不得入。”
信的末尾,画着一幅简易地图,归零谷的位置竟在星脉遗迹与沉星海之间的无人区,恰好是大陆脉流的“断层带”。
“初代守护者的执念……”沈清辞握紧信纸,双脉印记中的星核碎片微微发烫,“他守护星核一生,执念恐怕是‘星脉正统不可动摇’,这与我们追求的共生之道正好相悖,看来这关不好过。”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归零谷。谷口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影子在晃动,那些影子有的穿着星陨堂的长袍,有的戴着守脉人的令牌,甚至有暗阁的黑袍——竟是历代与星核相关之人的执念之影,被初代守护者的执念束缚在此。
“清辞,小心。”萧彻将玄铁铁棍横在身前,棍身的星纹与他体内沉淀的死脉之力相融,泛出金墨交织的光,“这些影子会模仿我们最深的恐惧,别被它们迷惑。”
沈清鸢将三脉调和膏涂在每个人的脉门上:“这膏子能稳住心神,若被影子影响,立刻用双脉之力催动膏体。”
素微的太极玉佩悬浮在掌心,玉佩的光在雾中形成一道屏障:“月娘姑姑的手札说,执念之影虽强,却怕‘真实之忆’。只要我们守住本心,想起最温暖的记忆,影子就会消散。”
踏入谷口,雾中的影子果然躁动起来。一个与沈清辞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走了出来,她的双脉印记是纯银蓝色的,星核碎片在她眉心闪耀:“放弃吧,双脉终究是星脉的杂质,唯有让星核重组,星脉正统回归,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不是独尊,是共存。”沈清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抬手召唤出桃花村的灵脉渠虚影,渠水中,生脉藤、死脉丝与星砂和谐共生,“你看,这才是脉流该有的样子。”
影子的银蓝色印记开始闪烁,似乎在动摇。这时,萧彻的执念之影也出现了,他握着断裂的玄铁铁棍,浑身是伤:“你守护的一切都会失去,桃花村会毁,清辞会离你而去,不如随我归隐,至少能保自己周全。”
“我守护的不是‘结果’,是‘过程’。”萧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脑海中闪过与沈清辞并肩战斗的画面——万脉窟的生死相托,黑风渊的不离不弃,星脉遗迹的背靠背厮杀,“就算失去一切,我走过的路,护过的人,都刻在脉流里,这就够了。”
素微面对的,是玄影的执念之影。他狞笑着挥舞死脉鞭:“玄家永远洗不清暗阁的污点,你再努力,也只是徒劳!”
“玄家的清白,不在别人嘴里,在我们心里。”素微举起玄家账本,账本上记载的玄家子弟守护脉流的事迹在她手中发光,“月娘姑姑、你、我,我们都在用行动证明,玄家是守脉人,不是帮凶!”
沈清鸢的执念之影,是她父亲的虚影。他叹息着摇头:“你不该卷入这些纷争,好好做个医者,安稳度日不好吗?”
“爹,您教我的第一句就是‘医者医人,亦医脉’。”沈清鸢举起父亲留下的手札,手札上的脉流图谱在她手中展开,“这大陆的脉流就是最大的‘病人’,我怎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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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四人的话语,执念之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在雾中。谷口的灰雾散去,露出一座巨大的山谷,谷中央矗立着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上没有任何脉流气息——正是无脉之壁。壁前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银蓝色的盒子,里面无疑就是最后一块星核碎片。
“全脉之力……”沈清辞走到石壁前,双脉印记中的星核碎片与石台上的盒子产生共鸣,“看来要将生脉、死脉、星脉之力完全融合,才能打开石壁。”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脉之力运转到极致,生脉的翠绿、死脉的墨黑、星脉的银蓝在她掌心汇聚,形成一颗三色交织的光球。萧彻、沈清鸢、素微同时将自己的脉流注入光球,光球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狠狠砸向无脉之壁!
“轰——”
石壁应声碎裂,露出后面的景象——那里没有想象中的密室,只有一片星空,星空中,三颗星核碎片缓缓升起,在沈清辞的双脉印记牵引下,终于合为一体,化作一颗完整的星核,悬浮在她掌心。
星核完全重组的瞬间,归零谷的地面开始震动,无数脉流从地下涌出,无脉之地的“盲区”被彻底填满。初代守护者的声音在谷中回荡,带着释然:“原来……我错了这么久。共生,才是星脉真正的归宿……”
星核融入双脉印记的刹那,沈清辞的脑海中涌入无数信息——那是天外存在的记忆:他们并非要将星脉强加于这颗星球,而是想观察脉流的自然演化;他们留下星核,是为了在脉流失衡时,给生灵一个“重启平衡”的机会,而非“取代”。
“原来如此……”沈清辞睁开眼,双脉印记与星核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天外存在从未离开,他们的脉流,早已融入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离开归零谷时,大陆的脉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生脉、死脉、星脉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却又在模糊中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平衡。桃花村的共生园里,双生花的花瓣上开始浮现星纹;沉星海的双尾鱼,鳞片能同时映出生脉与死脉的光泽;甚至连极北的空脉兽,都不再吞噬脉流,而是成为了星脉与双脉的“传导体”。
回到桃花村的那个夜晚,沈清辞站在共生源石碑前,看着石碑上新增的“归零谷”三个字,与之前的名字共同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守护图谱。萧彻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新打磨的木簪,簪头是一颗完整的星核形状:“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挑战,我都陪着你。”
沈清鸢和素微也走了过来,她们手里拿着刚编好的“三脉同心结”,结上的生脉藤、死脉丝与星砂相互缠绕,像一个微缩的小世界。
沈清辞抬头望向星空,天上的星轨与地上的脉流完美呼应,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轻轻呼吸。她知道,星核的重组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关于共生,关于理解,关于所有生命在脉流中相依相存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精彩的篇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