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的案子需要走流程,何大清与白寡妇办理离婚手续也耽搁了几天。
在这期间,白寡妇的两个弟弟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何雨柱原主)被正式批捕,白寡妇本人也因参与合谋陷害、包庇等罪名被收监。
入狱前,何大清还是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子——白寡妇的儿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隔着探视的铁栅栏,两个少年眼中燃烧着明显的、未经世事的仇恨。他们恨何雨柱,恨这个突然出现就毁了他们家、把他们母亲送进监狱的人;
他们也恨何大清,这个养大了他们、平日也算尽责的“何叔”,为什么不能为他们母亲求情,反而像是默认了这一切?
他们更恨那个只在母亲只言片语和早年模糊记忆里存在过的、四九城的“易叔叔”——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指向那个人。
白寡妇穿着囚服,头发被简单剪短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风情或凄苦,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她看着何大清,声音很轻:“大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份道歉,更多是说给何大清背后,那对没有前来探视的兄妹——何雨柱与何雨水。
她知道,自己最该道歉的人,没有来,或许永远也不会来。她不配。
然后,她转向两个儿子,目光严厉起来,声音却异常清晰:“大毛,二毛,听好了。不要恨。谁也不要恨。”
她看着儿子们眼中不服的怒火,苦涩却坚定地摇头,“你们能顺顺当当地长大,没饿死,没冻死,还能上学……”
“那是因为妈联合了真正的坏人用了不干净的手段,从别人手里,硬生生抢来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掠夺了别人长大的资源和机会。”
“现在,人家来讨债,来报仇,天经地义。妈做错了事,就该受这个罚。妈已经打听过了最多两年,妈就能出来,你们在家里要好好的等妈。”
她顿了顿,眼中终于浮起一层深刻的自责与悲哀,叹息道:“就是连累了你两个舅舅一家……他们,是被我拖下水的。” 这声叹息里,是对亲人的愧疚,远比对自己的命运更沉重。
最后,她盯着两个即将成年的儿子,一字一句地叮嘱:“你们记着,好好做人。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你们一个十七,一个十六,也算长大了。”
“当年……我把你们何叔带到保定的时候,人家何雨柱,也才十五岁,妹妹才6岁,比你们现在还要小。”
“看看人家现在……你们要学的,是怎么像他那样立起来,活出个人样,而不是去恨。恨是错误的选择,原本就是我们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她的话,像最后的遗嘱,刻进两个少年混乱而愤怒的心里。
他们或许一时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但母亲这份在绝境中异常的清醒与认命,以及那份对他们未来的深切忧虑,还是像一颗沉重的种子,埋进了他们的人生。
探视时间到了。白寡妇被带离。何大清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眼眶发红、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出来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八年的错位人生,留下的不止是他和亲生儿女之间的鸿沟,还有眼前这两个即将失去母亲、心中充满仇恨与迷茫的少年。
而这一切悲剧的真正源头和最大受益者——那个躲在四九城四合院里,盘算着年底顺利考上八级钳工。
如何“响应号召”申请去南边支援建设,从而远远躲开何雨柱这个“克星”,甚至幻想着在南方开启新篇章的易中海——
他对自己亲手播下的恶种已然开花结果、即将迎来彻底清算的命运,还一无所知。
出了看守所,他没有继续跟这两个“儿子”回“家”,那里已经不再属于他。
何大清攥紧了手中那个装着多年汇款凭证的旧布包,这几天他没有让他离开过自己的视线,粗糙的布料硌着手心。
从何雨柱一行抵达保定算起,第五天头上,随着一个大红章盖下,何大清与白寡妇的离婚证明终于办妥,何家与白家的错位人生以白寡妇、以及她两个弟弟收监结束。
这五天里,何雨柱一行人没有离开保定,就在政府招待所住了下来,而小何晓终于有时间接触他小小脑海里面那个没有见过的爷爷。
白天,何雨柱处理父亲的事情,配合公安和街道办完善一些必要手续,也带着雨水在保定的旧街巷走了走,算是兄妹俩对这段不堪往事的一种无声告别。
娄晓娥和张妈则主要照顾孩子,黄伯和袁凯文负责内外联络与安全,小何晓则被何大清把整个附近的好吃的与好玩的吃了个遍,玩了个遍。
到了晚上,何雨柱却几乎不得闲。保定地方上的领导们,不知从哪里确切得知了这位“红星实业特别顾问”、解决了老百姓吃肉难题的传奇人物就在本地,邀请的宴会一场接一场。
从市里到区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轮番作陪,席间话题总是不着痕迹地往本地资源、产业优势上引,言辞恳切,热情洋溢。
头两天,何雨柱还能以礼相待,客套应付。到了第三天、第四天,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不仅仅是人情饭,更是一场场含蓄而坚定的“招商洽谈会”。他明白地方发展经济的迫切心情,但也深知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公务。
终于在第五天晚上,面对又一桌丰盛菜肴和一双双期盼的眼睛,何雨柱放下酒杯,主动开口,语气真诚而明确:
“各位领导,感谢这几天的盛情款待。保定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资源有优势,干部有干劲,老百姓也朴实肯干。”
“这样,我回去后,一定向红星实业董事会和娄董详细汇报保定的实际情况,重点建议考察并投资建设现代化羽绒服加工厂、规模化养殖场以及配套的饲料加工厂。”
“我们可以依托本地的农业基础和人力优势,打造一条从养殖到深加工的完整产业链。”
他这番话,如同给宴会注入了强心剂。在座的地方领导们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气氛真正热烈起来。他们等的就是这句实在话。
接下来的宴席,才真正变成了宾主尽欢的庆功宴模样,虽然项目还只在口头上,但希望已经种下。
何雨柱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承诺既是基于实地观察后的理性判断,也是换取这几天清静、顺利办完私事以及未来可能的地方支持的必要代价。
公私之间,有时需要这样微妙的平衡。
离婚证到手,承诺也已给出,保定之行所有目标均已达成。何雨柱知道,是时候返回四九城,去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清算了。
四合院里,有人已经等了八年,有人,则即将等到他亲手送达的“审判”。
接待所面前,那些参与宴会的领导都来到了接待所,他们都收到了何雨柱即将回四九城的消息。
何雨柱一家就是在这样一个氛围中离开了四九城,何雨柱坐在袁凯文的副驾驶上,后面是娄晓娥与张妈和小女儿。
黄伯则载着何雨水、何大清两父女以及一个跟何大清混熟了的何晓,这几天何大清的私人钱包,被何晓掏了一大半。所以何晓才粘着这个刚见面没几天的爷爷。
袁凯文边开车边问道:“柱哥,我们回去是不是直接去派出所报案,真想把这个该死的易中海马上解决掉。”
娄晓娥与张妈也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何雨柱,他们也想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何雨柱想了想,“先去邮局吧,直接报警不合适,那样会把邮局整个领导系统都掀翻了。一个犯错误的小小邮递员内部处理了就好了,没必要连累整个系统,所以让邮局他们自己报警最是好的选择。”
大家点了点头,觉得这样做是最完美的。少得罪很多人。车中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留下了吉普车快速行驶过程中掀起的一片灰尘和两旁快速倒退的植物。
还有何大清在风中的惨叫声“呦呦呦...别扯我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