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历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一直联系不上胡历峰。
现如今只有忠叔能帮她了。
秦兰坐在车上还在庆幸。
“还好闲儿和颜颜今天不在公司,不然那些人看到闲儿和颜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兰阴沉的眸子发狠。
“袁景淮,你太狠心了,别让我逮到机会,等危机过去,我一定会让你去地府见袁华!”
她匆匆忙忙回到家中找到魏忠。
“忠叔,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联系不上历峰,怎么办?那些要债的人太可怕了,他们是冲我命来的。”
秦兰抓住魏忠的手臂,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哀求过人。
以前她是人人敬仰的袁氏夫人。
尽管袁华死得早,但有袁夫人这个头衔,上流圈的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
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捧着。
跟袁家撕破脸皮后,身后有胡历峰罩着,她的生活依旧过得滋润。
只是魏忠时不时会以管家的身份约束她的行为。
但在面上也是尊重她的。
现如今,她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
这里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胡历峰。
胡历峰联系不上。
那么只有魏忠可以帮自己。
魏忠表面上是胡历峰的管家。
但她知道,他与胡历峰两人情同父子。
魏忠在胡历峰心中的地位甚至比她更重要。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这是事实。
魏忠甩开秦兰,很反感她的触碰,用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看向她。
“当初你接手袁氏集团之前,我曾提醒过,袁氏所有的底细都需要查清楚,若以后出现问题,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你当时怎么说的?可忘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对历峰还有什么用?”
魏忠毫不掩饰地鄙夷着她。
当初调查袁氏集团内部的事,胡历峰一直没有插手。
就是怕有人查到自己头上,所以才放心让秦兰全权处理。
这种小事他和魏忠都认为,秦兰会处理好。
没想到袁景淮先一步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秦兰满脸狼狈,苦苦哀求魏忠。
“我知道错了,忠叔,请给我一次机会,就帮我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他会骗我啊。
当初我找人查袁氏集团的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也算了解袁景淮,他不可能这么做。
可是……”
说到最后,就连秦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袁景淮不但这么做了,还把她逼上了绝路。
先是卖股份的一百亿,现在又是外债一百亿多。
光是拿下这个破公司就花了两百多亿,公司还违规违纪。
这一切都是袁景淮害的,秦兰心里只有恨。
看到秦兰毫无形象的大哭,魏忠皱眉,面无表情地觑了她一眼。
“这事等我跟历峰商量后再说。”
魏忠手一甩离开了大厅。
听到魏忠的话,秦兰总算松了一口气。
至少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瘫在沙发上,全身冰冷,后背冷汗层层。
双拳死死捏紧,指甲嵌入皮肉丝毫感觉不到痛。
她踉跄着起身朝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历峰,历峰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生气了?”
“不,历峰不可能这么对我,他那么爱我,都等我几十年了,怎么可能弃我不顾?一定是他有事没听到电话。”
秦兰趴在床上不停自我安慰。
一会哭一会笑。
对了,闲儿和颜颜呢。
他们去哪里了?
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秦兰正准备问佣人,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范闲。
秦兰擦干眼泪,不想在儿子媳妇面前丢脸。
最近事事不顺心,也只有看到儿子才能让她心里有些许安慰。
打开门一看。
果然是范闲和莫颜颜。
只是两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莫颜颜挽着范闲的胳膊进入秦兰的房间。
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
秦兰一脸苦容,想要在儿子面前诉诉苦。
“闲儿,颜颜、幸好你们今天没有来公司,那些人就是强盗,我差点被他们打死。”
先来一波卖惨。
见范闲没有作声,她还以为两人还不知道公司出事的消息,便问:
“公司出了问题,忠叔给你们都说了吧?”
范闲深吸一口气。
隐忍着暴脾气。
看到秦兰这般柔柔弱弱的样子,气的抬腿。
一脚就将一旁的椅子踢翻在地。
然后看向秦兰,大声怒吼:
“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外面一百多亿怎么还?
你在接手公司的时候就没查清楚,这破公司到处都是问题?
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就是因为你当时把我推出来,说我是你儿子。”
看到气急败坏的范闲,秦兰一下僵住。
以前的范闲是个温柔体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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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跟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事事为她考虑。
而此时,范闲整张脸因为愤怒扭曲到变形。
他的眼神有憎恶、痛恨、还有……杀意。
不。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秦兰也顾不上范闲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着急解释。
“闲儿,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袁景淮太狡猾了,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解决的,忠叔已经答应帮我。”
范闲讽刺一笑。
“帮?
怎么帮?
你以为爸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现在不单是钱的问题,还有其他问题,你得进去蹲局子。”
听到蹲局子,秦兰的心肝突然颤了一下。
她漠然地摇摇头。
“你爸爸不会丢下我,放心,我会处理好,让你和颜颜没有后顾之忧。”
范闲听到她还在画饼,气得不行,忍不住骂了一句:
“蠢货!”
秦兰额头突突直跳,这还是那个温柔,心疼她的儿子吗?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呵斥:
“范闲,我是你亲妈!有你这样对自己妈说话的吗?”
秦兰一直被人捧着,没有人敢对她这般怒斥。
而这个人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范闲闻言嗤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神阴冷:
“有你这样的妈,还真够丢脸的!”
“你!”秦兰气得浑身发抖。
而莫颜颜从一进来就站坐在真皮沙发上静静看戏。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