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近乎啃咬一般。
江倾的唇间顿时溢出一阵闷哼。
可她却非但没有半点的抗拒,反倒像迎接一场盼望已久的风雨,竟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手臂再次缠绕上林了尘的脖颈,将两人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了些。
风从敞开的窗棂间涌入,吹动轻纱的帷幔。
几片花瓣落在江倾披散的发丝,也落在了她敞开的衣襟间。
更有的甚至落在两人身子紧密贴合的缝隙处。
不知何时,江倾的衣衫已然被褪下,露出那赛似初雪的肩头。
林尘的手生涩地游走着,带着未经世事的笨拙,指尖擦过江倾细腻的肌肤时。
江倾却也是浑身一颤,唇间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娇喘。
“林尘…… 你来,我不会……”
江倾的喘息还在唇齿之间,尾音都带着点勾人的颤。
林尘的动作猛地顿住,只见江倾眼眸迷离,眼前这人美得近乎刺眼。
林尘深吸了口气,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凭着本能,深深的吻了下去。
吻从江倾得唇瓣上滑落,掠过她精致的下颌,又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而又辗转到锁骨的凹陷处,甚至一路往下.......。
江倾顿时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线,唇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双手胡乱地抓着林尘的后背,指尖几乎要掐进林尘的皮肉里。
窗外,千年桃树的花瓣依旧无声飘落,仿佛正见证这一场注定惊心动魄的沉沦。
软榻上的裘褥早已凌乱不堪。
江倾半倚在锦枕上,嘴角噙着几分胜利者的轻笑。
“看…… 你分明…… 是想要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缠缠绵绵,令的林尘几乎都喘不过气。
林尘此时已无力反驳什么,更是无心反驳了。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着江倾,将脸埋进她的身前。
任由自己沉沦在这场,由江倾开始主导的美梦之中。
意识浮沉间,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彼此的温度和交缠的喘息声。
风不知何时也停了,阁楼内只剩渐渐平息的呼吸,以及两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
江倾侧躺着,脸颊贴着林尘的胸膛,目光望向窗外。
倾云宫的桃花,开了又落,可有些事,一旦开始,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半月时光,就在江倾那日复一日、缠缠绵绵的呜咽声中悄然流逝。
阁楼的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尘扶着墙,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来。
他的双眼被阁楼内的温香软玉浸染了太久,此刻骤然暴露在阳光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林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悸动。
还有那股几乎令他站都站不稳的绵软。
逃,必须赶紧逃!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他拖着虚浮的步伐,沿着回廊一步步往前走。
“哼,你这男人,吃干抹净了就想逃了?”
清冷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尘的身子一僵,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只见江倾竟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
她身着一袭红白仙裙,领口松垮地敞着,雪白的肌肤上,隐约可见这半月来他所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尘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在看江倾。
可刚低着下头,便见到了江倾那双完美的玉足。
她赤着脚,踩在堆积的桃花瓣上,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林尘看着那双白皙如玉、沾染了些许花瓣的脚,越来越近,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他想开口,嘴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不知该怎么说。
“看来,我是.....让你厌烦了?...腻了?”
江倾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尘顿时倒吸一口气,猛地侧过脸,避开江倾的视线:“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错?”江倾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在我榻上,与我神魂交融、呼吸相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错了?”
话音刚落下,江倾又向前半步,身影完全笼住了林尘。
“如今温存尽了,你倒想起要当圣人了?”
林尘猛地抬起头,对上江倾的眸子道:“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江倾闻言嘴角缓缓的勾起:“我给你两条路。”
“其一,入倾云宫。”
“绝不可能!我答应过师姐!”
林尘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坚定。
江倾望着林尘毫不犹豫的模样,眸色微眯。
眼底寒意逐渐浓郁,可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了。
“既然不愿入倾云宫,那你是选第二个了?”
林尘心头发寒,握了握拳,颤声的问道:“第二个是什么?”
江倾的笑意丝毫不减,声音却冷得像冰:“休息够了,那我们便继续。”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死死攥住林尘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布料揉碎,拽着人便要往阁楼拖去。
“不!不要!”
半月来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那阁楼里不分昼夜的纠缠,被江倾肆无忌惮的索取。
林尘身子顿时一颤,拼尽全力猛地挣开江倾的手。
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冰凉的廊柱,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选第一个!我入倾云宫!我进……”
林尘是真的怕了,怕再被拖进那座阁楼,怕再坠入那片潮起潮落、能吞没人魂的江里。
江倾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良久,她唇间溢出一声低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缓步踱到林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手时指尖带着凉意,轻轻划过他颤抖的脸颊,触感细腻又冰冷。“你不怕你师姐生气?”
“师姐她……她会理解的!”林尘急声辩解,声音里带着自欺欺人的慌乱。
江倾低笑出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有逼迫过你吗?”
林尘浑身一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敢有半分迟疑。
“这么说,你是自愿的,对不对?”
林尘想也不想,拼命点头。
可下一刻,江倾的声音陡然转冷,方才指尖的那点虚假温柔,瞬间荡然无存。
“真乖啊,可惜啊……”
江倾得指尖骤然发力,狠狠一扯!
“晚了。”
林尘单薄的身子便被她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径直拖向阁楼内!
吱呀 ——
阁楼的木门被重重合上。
不过片刻,那紧闭的门扇之后,竟幽幽传出阵阵声响。
竟然是带着哭腔的低吟,混着木质楼板偶尔的吱呀轻响。
那声音并不张扬,只是若有若无地缠绕着。
却又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面红耳热,遐思难止,更是撩拨得人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