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情话,想起还未写完的情歌,周小敏心中有些幻灭。
之前幻想的美好爱情,美好未来,好像都破灭了。
愣了好一阵,周小敏猛然站起身,无与伦比的开口道:“墨…陈督察……对不起…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周小敏转身朝外面走去,甚至不敢再看陈墨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崩溃。
陈墨站起身来:“我送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说罢,周小敏匆匆拦了一辆计程车,朝着家里而去。
傍晚时分,周小敏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只感觉心脏的位置好像空了很大一块,冷风正从那里呼呼地灌进去,冻得她浑身发抖。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次才对准,“咔哒”一声,她像逃难一样冲进家门,反手重重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另一边,陈墨通过视野共享,看着周小敏回到家,才放心。
此时的周家客厅里,一片寂静,周仲衡还没回来,只有墙上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刚才在咖啡馆发生的一切,陈墨的坦白,如同慢镜头般在周小敏脑中回放,亿万富豪……陈氏集团……红颜知己……这几个词反复冲撞着她的神经。
她踉跄着起身,冲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了门。看着桌上摊开着未完成的乐谱,上面还有陈墨用铅笔帮她修改过的痕迹,旁边是她写了一半的歌词,字迹娟秀,充满了少女隐秘的欢喜和憧憬——“遇见你的那一眼,星星都落进我怀里……”。
白天,她还对着这几行字,咬着笔头,脸颊发烫,想象着某天唱给他听时,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可现在……
周小敏抓起那张纸,想撕掉,手指却颤抖得没有力气。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和音符,仿佛能看到陈墨坐在她身旁,指着某处,用他那特有的、沉稳的语调说:“这里,可以再改一下……”
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他在河边她唱歌时,唇角那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能看到他毫不犹豫拿出十万现金时,那份不动声色的担当。能看到他描绘音乐工作室蓝图时,眼中对她才华的肯定与期待……
所有曾经让她心跳加速、倍感温暖的细节,此刻都显得有些虚幻,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支持,那些“懂得”,都不是独一无二的!
或许,他也曾对别的女子展现出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关心,自己从来都不是唯一。
一时间,周小敏觉得自己曾幻想的一切美好,原来都只是个笑话。
“呜……呜呜……”一开始是压抑的啜泣,渐渐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周小敏趴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乐谱,墨迹在泪水中氤氲开来,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哭得更加伤心,哭那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夭折的爱情,哭那个瞬间崩塌的完美偶像,也哭那个天真愚蠢、自作多情的自己。
不知哭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是周仲衡回来了。
听到妹妹房间里传出的压抑哭声,周仲衡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敲门:“小敏?小敏你怎么了?开门!”
周小敏听到哥哥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周仲衡更急了,用力拍门:“小敏!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给你出气!快开门!”
过了好半晌,门才从里面打开。周仲衡看到妹妹的样子,吓了一跳。
此时的周小敏,双眼通红,脸上泪痕交错,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小敏!这……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周仲衡又急又怒。
周小敏看着哥哥关切的脸,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扑进哥哥怀里:“哥……我……我失恋了……呜呜……”
“失恋?”周仲衡一愣,扶着妹妹的肩膀,仔细看她,“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对方是谁?是陈墨吗?他欺负你了吗?”
周小敏抽噎着,被哥哥一问,才意识到,她和陈墨……算谈恋爱吗?
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情侣的约定,甚至连“喜欢”都没有明确说出口过。
一切都停留在朦胧的好感、频繁的交流、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深度沉溺里。这……充其量只是一场盛大而苦涩的……单相思。
这个认知让周小敏更加难堪和痛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有……他没欺负我……是……是我自己……单相思……”
周仲衡听得一头雾水,又心疼又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周小敏断断续续,边哭边说,说出了陈墨的真实身份——不仅是总督察,更是陈氏集团的亿万富翁老板,以及……他身边早已有多位红颜知己的事实。
周仲衡听完沉默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心中涌起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早猜到陈墨身份不简单,但也没想到如此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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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女人这一点……他混迹娱乐场所多年,对某些有钱有势男人的生活方式并非一无所知。
让他稍感意外和……甚至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是,陈墨竟然直接对妹妹坦白了,没有继续隐瞒或玩弄。
“他……倒是坦诚。”周仲衡叹了口气,扶着妹妹坐到床边,递过纸巾,“小敏,听哥说。这件事,从某个角度看,陈督察……陈先生,他没有骗你。他告诉你实话,虽然残忍,但总比一直瞒着你,让你陷得更深要好。现在知道,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周小敏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哥哥。
“来得及抽身啊,傻丫头!”周仲衡语气加重,“他的世界,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那是云巅之上,我们只是地上的普通人。那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也适应不了的圈子!趁现在感情还不算太深,忘了他!彻底忘掉!就当……就当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忘掉?”周小敏喃喃重复,泪水又涌了出来,“哥……我忘不掉……我怎么忘得掉……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连说‘喜欢’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周仲衡心里也像堵了块石头。他恨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妹妹更好的保护,让她遭遇这种情感上的挫折。
可他也知道,陈墨这件事,怪不到对方头上。人家帮了他们兄妹是事实,对妹妹的才华支持也是事实,甚至最后坦诚相告,也算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虽然这种“负责”的方式同样伤人。
他能说什么?去指责一个亿万富豪、警界高官花心?这显得可笑又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周小敏有些自暴自弃。
她不再碰吉他,不再看乐谱,甚至连音乐都懒得听了。那间承载了她无数梦想和与陈墨回忆的小房间,变成了她自我囚禁的牢笼。
她整天浑浑噩噩,沉浸在伤心难过中,饭也吃得很少,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原本灵动的眼睛失去了一些光彩。
周仲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他试着开解,劝她出去走走,但周小敏只是摇头,沉默以对。
连周小敏最好的朋友、总是活力四射的小圣子打电话来约她去新开的游戏厅玩,她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拒绝:“不去了,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