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荷拍了拍何白莲的背，柔声说：“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了。
白莲，咱们进屋，把八音盒捡起来，别摔坏了。”
何白莲点点头，从地上捡起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又拧了拧发条，清脆的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
那音乐声叮叮当当的，和贾家屋里传来的、贾张氏嘶哑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何雨水看着贾家的方向，眼神幽深。
贾张氏回来了，这四合院，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刚走两步，就听见何雨柱在身后喊她。
“雨水。”
何雨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秦淮如……她日子怕是真的不好过了……要不我……”
“停，别说了。”何雨水打断他的话，眼神清明。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淮如日子过的艰难，是她自己选的路，你要是再心软，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你做任何决定前多想想白莲，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得多为她着想。”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何雨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
屋里的阳光暖洋洋的，何白莲正蹲在炕边，摆弄着八音盒，木头小人在音乐声中旋转着，笑得一脸灿烂。
王秀荷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玉米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何大清坐在床沿上，抽着何雨水从魔都带回来的高级烟，眼神平静。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散去。
不管外面的风雨多大，只要家里安安稳稳的，就够了。
贾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正想着，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紧跟着是秦淮如压抑的哭声，还有贾张氏尖利的叫喊声。
“我的钱！我的钱呢！你把我的钱藏哪儿了！快给我拿出来！”
院子里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何雨水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贾张氏，就算是疯了，也改不了贪财的本性。
贾家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摔碗砸瓢的声响混着贾张氏尖利的嘶吼，还有秦淮如带着哭腔的辩解，一声比一声刺耳，听得院里人心烦意乱。
何白莲正蹲在门槛上玩八音盒，听见这动静，小手一抖，八音盒差点又摔在地上，她赶紧抱住，仰着小脸看向何雨水。
“姑姑，贾家奶奶好凶呀。”
何雨水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别听，咱们玩咱们的。”
王秀荷端着刚晾好的白开水出来，皱着眉往贾家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才回来多久啊，就闹起来了，照这样下去，这院里怕是没得安生日子过了。”
“安生日子？”何大清朝地上弹了弹烟灰，冷哼一声。
“有张大花在，这贾家就别想安生，之前她在院里的时候，院里哪天不是鸡飞狗跳的？”
何雨柱坐在石桌旁，手里攥着个粗瓷碗，指尖微微泛白。
他听见屋里秦淮如的哭声，心里又开始犯嘀咕，可想起何雨水的叮嘱，又硬生生把那点心软压了下去。
正说着，贾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缺了角的粗瓷碗，指着跟在身后的秦淮如，跳着脚骂。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我儿不算，还敢藏我的钱！我告诉你，那些钱是我攒给棒梗娶媳妇的，你今天要是不拿出来，我就跟你拼命！”
秦淮如的头发被扯乱了，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眼眶通红，看着院里围观的邻居，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真的没拿您的钱啊！您走了之后，家里的日子有多难，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还有什么钱？”
“放屁！”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我走之前明明藏了五十块钱在炕洞里，那是我抠搜了半年才攒下的！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炸开了锅。
五十块钱啊，在这困难三年刚过去，粮食尤为金贵的年头，足够一大家子省吃俭用撑三五个月了。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五十块钱？贾张氏这老婆子，藏得够深的啊，我记得她走之前，还天天在院里哭穷，说贾家揭不开锅了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故意哭穷，想占人家便宜。”有人跟着附和。
秦淮如听见这话，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真的没有！我要是拿了这钱，天打雷劈！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上班，还得带着三个孩子，哪有闲钱藏着掖着？”
她这话倒是半真半假。
贾张氏走后，贾家的日子确实难熬，可她也不是没藏过钱，只不过那钱是厂里那些男的接济她的。
她也早就拿去给孩子们买口粮了，哪里还有贾张氏说的五十块钱。
贾张氏哪里肯信，扑上去就要撕打秦淮如，嘴里还喊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还敢狡辩！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秦淮如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邻居扶了一把。
棒梗带着妹妹们躲在门后，看着撒泼的贾张氏，吓得直哭。
槐花挣扎着想要挣脱棒梗紧紧拽着她的手，嘴里不停的喊着：“奶奶别打我妈妈！呜呜呜，别打妈妈！别打妈妈啊！”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闹剧，眉头皱得更紧了。
贾张氏又偷偷攒了五十块钱？挺能攒啊。
下意识用精神力扫了扫贾家，发现墙洞里有一些碎纸屑，不知道是不是老鼠啃的……
虽然不能确定碎纸屑是不是贾张氏藏起来的五十块钱，但是贾张氏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