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咬了一口玉米饼子，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大家正说着话，就见院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几分得意，不是旁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易中海。
院里的街坊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我的老天奶呀，这……这不是易师傅吗？”二大妈手里的毛豆“啪嗒”掉在地上，惊讶地张大了嘴。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打量着易中海，嘴角撇了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老东西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在轧钢厂以工代牢十五年吗？
这才多久就放出来了？
何大清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何雨水和王秀荷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
秦淮如抱着槐花的手紧了紧，眼神复杂地看向易中海，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领头的工安同志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街坊，今天我们把易中海同志送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这话一出，院里更静了，连孩子们都停止了嬉闹，好奇地仰着脑袋。
“易中海同志在劳动改造期间，表现突出，更是凭借敏锐的观察，发现并揭发了一名潜伏在轧钢厂的特务！”
公安同志的声音铿锵有力。
“那特务丧心病狂，竟想在轧钢厂的锅炉里安放炸药，炸毁工厂！
多亏了易中海同志及时上报，才避免了一场重大的事故，保护了国家财产和工人同志们的生命安全！”
“什么？特务？炸轧钢厂？”
“我的老天奶哟，这可太吓人了！”
“啧啧啧，易中海这老东西，还立了这么大的功？”
街坊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变了。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工安同志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鉴于易中海同志的重大立功表现，上级研究决定，免除他剩余的刑期，恢复自由身！他原先在四合院的房子，也一并归还！”
说完，工安同志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易中海同志，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做人，再接再厉，为国家多做贡献。”
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一定一定！谢谢政府，谢谢工安同志！”
工安同志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院里的街坊们一时没回过神，看着易中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易中海倒是镇定，他先是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干笑道：“各位街坊，好久不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秦淮如身上，那眼神，带着几分热切，几分讨好。
那炽热的眼神，看得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抱着槐花往后退了退。
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他凑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哟，易师傅，真是恭喜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立了这么大的功，真是我们四合院的光荣啊！”
易中海听到阎埠贵恭维的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嗨，都是应该的，我这也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嘛。”
二大妈也凑了过来，讪讪地笑道：“那是那是，易师傅就是觉悟高。
对了，你这房子刚还回来，怕是还得收拾收拾吧？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易中海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大家伙儿。”
嘁，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你们阎家那点尿性，但凡今天他敢张嘴让阎家人帮忙打扫，待会就得舍下不少东西出去。
他撇了撇嘴，就朝着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北房走去，推开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还和他走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落满了灰尘，桌椅上都蒙着一层灰布。
易中海看着熟悉的屋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自由了，房子也回来了，接下来，就是要把秦淮如娶进门，好好过日子。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小布包，那是他藏在外面的金银首饰，还有几块大洋，都是他早年攒下的家底，没被人发现。
这次回来，他偷偷拿了一小部分，就是为了讨好秦淮如。
傍晚时分，易中海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又去井边打了水，把院子里的地也扫了扫。
他换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褂子，梳了梳头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估摸着秦淮如该做饭了，便揣着那个小布包，朝着秦淮如的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酸刻薄。
“我说秦淮如，你之前已经对不起东旭一次了，这次你可别犯糊涂再凑上去，不然我可不让你再进贾家的门。
再说了，易中海那老东西是怎么进去的你忘了？你以为他出来了就没事了，当初死了那么多人呢，人家能放过他？”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她之前的打算是绑着何雨柱，让何雨柱来养活她们娘几个。
可问题是何雨柱一直不肯松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易中海虽然年纪大了点，身上臭了点，特别是关了一段时间后，那张老脸更丑了点，但他有钱啊。
秦淮如一直都知道，易中海在外面藏了不少东西，不然之前也不能给她留那么些好东西。
“妈，我知道，可他现在不一样了，立了大功，恢复自由了，还拿回了房子……”
“不一样？他就是改不了吃屎的狗！”贾张氏拔高了声音。
“他现在来找你，能安什么好心？还不是图你年轻能干活，能伺候他！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跟他好，你就滚出贾家，我就没你这个儿媳妇！”
“妈，你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了。”秦淮如连忙劝道。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却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