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那声“不服”的尖啸还在灵山回荡,整座宝殿已被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笼罩!
“唳——!!!”
刺耳鸣啸震得云海倒卷,金翅大鹏雕身形暴涨,衣甲迸裂,金光炸开如日耀空!
眨眼之间,殿前已不见那金甲鸟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翼展三千米、遮天蔽日的洪荒凶禽!
只见它:金翎如剑,根根倒竖;铁爪如钩,寒光凛冽;一双熔金巨瞳大如日月,开合间煞气吞吐。双翼一振,罡风便将灵山外三千灵池水掀起滔天浪!
“真……真身!”有仙官声音发颤,“当年此鸟在狮驼国吞食万民,便是这般模样!”
满场仙佛神色凝重。大鹏现出原形,意味着动了真火——这是要搏命了!
如来老神哉哉,神游物外。
座前观音轻叹一声,指间玉净瓶微倾——却也未出声阻拦。
金翅大鹏巨首低垂,熔金瞳死死锁定下方那道渺小黑衣身影,声音如万雷滚动:“杂毛雕……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飞禽至尊!”
话音未落,巨翼猛然一扇!
“轰——!!!”
不是风声,而是音爆!
三千米金翅只一动,整片天空便被撕开一道黑色裂痕!大鹏身形消失原地,下一瞬已至王虎头顶——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好快!”哪吒在殿檐上霍然起身,手中火尖枪嗡嗡震鸣。
满场惊呼声中,巨爪如天柱倾塌,朝着王虎当头抓落!这一爪之威,怕是寻常山峰都要被抓成齑粉!
却见王虎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非但不躲,反而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你干嘛!!!!”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哦对,你现原形了,那我也变一个助助兴。”
话音未落,他周身暗金光芒“嗡”地流转!
身形未涨,羽毛却从皮下钻出——不是之前秃头雕的灰褐色,而是灿若云霞的五彩锦羽!
冠如烈火,目如金灯,尾羽修长如七彩流苏。
双翅一展虽不过百丈,却自有一股百鸟之尊的雍容气度,更奇异的是,那身锦羽之下隐隐有凤凰虚影流转!
“这是……”文殊菩萨瞳孔微缩。
“怒晴鸡?”
普贤脱口而出,“不……是已近返祖的怒晴凤雏!此子竟然要以雕身返祖!!恐怖如斯!”
满场哗然!
怒晴鸡乃上古异种,再进一步便可返祖成凤。
这等血脉,论尊贵尤在大鹏之上——大鹏虽是凤凰之子,却是卵生旁支,而怒晴鸡是直系血裔!
王虎心道:好好好!我只是单纯想扬坤威!又特么有人给我圆设定,爱你们哟!
王虎所化这尊怒晴凤雏昂首挺胸,锦羽在佛光下流光溢彩。他歪了歪头,对空中那巨鹏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啊,最近植发了——天庭御医给的生发秘方,效果还行吧?”
“你——!”大鹏怒极,巨爪加速抓落!
却见王虎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颈羽贲张,仰天便是三声啼鸣:
“giao!giao!giao——!!!”
这啼声清越穿云,初听有些滑稽,可音波荡开瞬间——
“唳……”“嘎……”“吱……”
灵山内外,凡是禽类修成的罗汉、护法神鸟、乃至远处山林间未开灵智的飞鸟,此刻齐刷刷伏低身子,瑟瑟发抖!
百鸟朝坤,万禽慑服!
大鹏那势不可挡的一爪,竟在这三声啼鸣中微微一滞——血脉压制!
就在这一滞的刹那,王虎动了。
百丈凤雏双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不是直线,不是曲线,仿佛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再现身时,已在大鹏那如山岳般的后颈之上!
一只裹着五彩流光的凤爪,轻飘飘按在了大鹏后颈的翎毛根部。
“砰。”
轻轻一声闷响。
巨鹏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那庞大无匹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铁爪在灵山白玉地面上犁出两道千丈深沟,碎石迸溅如雨!
“怎……怎么可能!”大鹏拼命挣扎,双翅狂扇,掀起的罡风将远处几座浮屠塔都吹得东倒西歪。
可颈后那只凤爪看似轻巧,却如太古神山压顶,任它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
王虎单爪踩着大鹏,另一翅还悠闲地捋了捋胸前锦羽,低头问道:
“服不服?”
“不服——!!!”大鹏嘶吼,金瞳充血。
“啧,嘴硬。”王虎摇头,爪下微微用力。
“咔嚓……”
大鹏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颗头颅被硬生生按进地里,砸出一个巨坑!
满场死寂。
东方仙神们瞠目结舌,西方罗汉金刚面面相觑。哪吒在殿檐上张大了嘴,瓜子撒了一地。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莲台之上,如来终于开口。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浩瀚佛威,瞬间抚平了场中暴乱的灵气。
“神雕王,还请手下留情。”
王虎抬头,看向莲台。如来宝相依旧庄严,可那双佛目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凝重。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虎忽然松爪,化回人形落地,搓着手一脸歉意,“打得上头了,忘了这是您家地盘——佛祖莫怪哈!”
他边说边退,退到哪吒身边时,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三太子胳膊。
“那什么,我们家里还炖着汤,火还没关!道路千万条,消防安全第一条!先走一步!佛祖继续讲经,大家继续听哈!”
话音未落,身形“唰”地模糊——
整个人融入虚空,连带着哪吒一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灵山广场上,一个巨坑,坑里嵌着个晕头转向、羽毛凌乱的金翅大鹏。
还有满场仙佛,半晌没回过神来。
良久,如来轻叹一声,佛目望向东方天际,低声自语:
“振翅破虚空,啼鸣慑万禽……好一个怒晴凤雏。”
“飞行之速,犹在大鹏之上。”
观音菩萨合十上前:“我佛,是否要……”
如来微微摆手:“罢了。此獠已回天庭,玉帝自会约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
“只是这‘神雕王’……怕是要坐实‘飞禽第一’的名头了。”
文殊低声道:“我观他离去时所用的,并非寻常遁术,倒似……直接穿梭空间?”
普贤颔首:“若真如此,三界之内,能留住他的怕是不多了。”
莲台下,大鹏艰难地从坑里拔出脑袋,鸟脸上满是尘土与屈辱。它死死盯着东方,金瞳中怒火滔天,却终究没敢再追。
远处云端,几个东方星君交换眼色,悄悄传音:
“这位雕王……了不得啊。”
“何止了不得,简直是个煞星!当着如来佛的面,连大鹏都按着打……”
“往后灵山这‘长生法’,咱还听不听?”
“听听无妨,但信不信……再说吧。”
法会继续。
只是经台下的众生,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飘到了那只嚣张跋扈、又强得离谱的黑衣雕王身上。
而此时此刻——
南天门外,虚空泛起涟漪。
王虎拉着哪吒一步踏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笑道:
“回家回家!今天运动量达标了——哪吒,晚上涮火锅,我请!”
哪吒这才回过神,瞪着眼问:“……你当着佛祖面真敢把大鹏按坑里了?”
“啊,顺手。”王虎尴尬笑道,“那小子太狂,得教育教育,忘了在佛祖跟前了。”
“那你的原形……”
“植发效果不错吧?最近血脉有返祖,也属正常现象,很合理,很科学。”
王虎得意地捋了捋满头黑发,“下次去兜率宫,再找老君要点生发丹。”
两人勾肩搭背往神雕王府走,身后南天门守将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茫然,这对话咋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