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彻天地,那尊威势骇人的五彩孔雀虚影,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流光。
白锅去势未减,反而迎风就涨,化作一道混沌白光,狠狠扣在了那枚护住孔宣的五彩光茧之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光茧剧烈震颤,五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怪锅竟在吞噬光华中的本源!
每一缕神光被吸入锅中,孔宣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周身气息也随之萎靡。
“你……你在掠夺我的本源法则?!”
数息之后,孔宣终于察觉不对,声音中首次带上惊怒。
“修行者的事,能叫掠夺吗?”
王虎单手压锅,笑容灿烂,“这叫……观摩学习。
你这五色神光确实有点东西,我借一缕研究研究——”
他边说边催动混沌之气,白锅嗡嗡震颤,“放心,就一缕,多了我也消化不了。”
话音未落,锅中混沌之气骤然加剧,硬生生从五彩光茧中“撕”出一缕最精纯的本源光丝,“嗖”地吸入锅内!
“噗——!”
孔宣身形剧震,一口金血喷出,护体光茧明灭不定,几近溃散。
那一缕本源虽微,却是他五色神光的根基所在,此刻被强行剥离,已然伤及道基。
“你……找死!找死——!!!”
惊怒交加之下,孔宣彻底失了从容。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明王气度,周身五色神光轰然爆发,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响彻云霄,光芒散去时,原地已现出一只翼展三千里的辉煌孔雀!
彩羽如霞,尾屏开合间隐有三千小世界生灭幻化——这才是凤凰长子的完全形态,虽被西方度化削去凶性,可一旦拼命,仍是洪荒顶级的凶禽本色!
孔雀真身既现,双翼猛然一振,三千根璀璨彩羽如箭齐发,铺天盖地射向王虎!
每一根羽箭都蕴含一缕五色神光威能,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搏命一击!
王虎见状,不惊反笑。
“这才像样!”
他大喝一声,竟抡起电饭锅如持盾冲锋,迎着漫天箭雨直撞向孔雀真身!
铛铛铛铛铛——!!!
羽箭射在锅身上,溅起漫天火花,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却无一能破开那口怪锅的防御。
王虎几个腾挪便撞至孔雀身前,锅口一翻——
“听说孔雀炖汤,滋阴补阳,延年益寿——”
锅沿精准无比地卡在孔雀颈后,混沌气流如锁链般缠绕而上!
“今天虎爷我……就试试火候!”
滋啦——!!!
滚烫的锅壁贴上彩羽的瞬间,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啊——!!!”
孔雀惨嚎声起,疯狂挣扎,彩羽乱飞,五色神光失控般胡乱刷向四周,将远处几座山峰都削成了平地。
可那口锅却如附骨之疽,死死卡在他颈后,混沌之气不断侵蚀护体神光,吞噬本源法力。
更让孔宣崩溃的是——他引以为傲、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刷在这口锅上竟如泥牛入海,半点作用不起!
“你这到底是什么锅——!!!”
孔雀嘶声厉吼,声带绝望。
“都说了,炖汤的,智能电饭锅。”
王虎单手压锅,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把葱姜蒜,作势要往锅里扔,还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没带料酒……将就吧。”
三界围观群众,集体石化。
牛魔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半只眼睛,不忍再看。
铁扇公主扭过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憋笑憋的。红孩儿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娘……以后我绝对不惹王叔……”
天庭,瑶池。
玉帝、老君、王母三位大佬眉头紧锁。
此子威胁,不可小觑!
居然比桀骜不驯的孔雀明王更强几分,后面的局怕是不好操纵了。
西方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闭目,轻叹一声,佛音在殿中低回。
观音菩萨低头捻珠,默诵经文。
韦驮等众,面如土色,皆垂首不语。
这一战,从日出打到日落。
虎威山外围三百里,地貌彻底改变——山峰削平,河流改道,处处焦土,满目疮痍。
而战场中央……
昔日雍容华贵、彩羽辉煌的孔雀明王,如今尾屏秃了大半,颈后羽毛焦黑卷曲,浑身彩光黯淡如褪色锦缎,哪还有半点“凤凰长子”的气度?
他气喘吁吁,眼中布满血丝与屈辱,死死盯着十丈外那个依旧拎着黑锅、衣角都没乱的黑衣青年。
王虎掂了掂锅,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火候还是差点……不过毛都快扒光了,再炖就糊了。”
他摆摆手,竟显出几分大方: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回去养养毛,下回再来——记得自带调料。”
孔宣浑身发抖,金血从嘴角不断淌下,滴落在地上升起缕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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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放狠话,想拼命,可道基受损,法力枯竭,连维持真身都快做不到了。
最终,他只能死死瞪了王虎一眼,化作一道黯淡五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西遁去。
王虎也没追,只拎着锅,冲那道流光遥遥喊了一嗓子:
“慢走啊——下回来,我备口更大的锅!”
流光在空中猛地一颤,差点从云头栽下去,旋即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西方天际。
虎威山内外,一片死寂。
许久,王虎转身,看向山门方向,咧嘴一笑:
“散了散了,热闹看完了。食堂今晚加菜——孔雀是没有,但烤鸡管够!”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啊,鸡先锋不是说你啊,是没有灵智的坤哥。”
众人如梦初醒。
下一刻,欢呼声震天动地!
“大王无敌——!!!”
“炖汤!炖汤!炖汤!”
“咱家这口锅……啥来头啊?!”
虎先锋凑过来,眼巴巴盯着那口白锅,想摸又不敢摸。
王虎随手把锅塞他怀里:“喏,借你研究两天——”
他顿了顿,叮嘱道,“别真拿去炖菜啊,味儿串了。”
说罢背着手,溜溜达达往山里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唱跳 rap 练习两年半,练习两年半…… ”,仿佛方才那场大战只是饭后消食。
只有离得最近的小黄龙看见——主上转身的刹那,眼中那缕刚刚汲取的五色神光本源缓缓流转,最终融入瞳孔深处,化作一丝混沌中新生般的斑斓彩晕。
“孔雀的五行本源……”小黄龙喃喃低语,“主上这是……要炼入自身神通?”
王虎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好东西,别浪费。”
他望向西方天际,笑容渐深,意味深长地低语:
“再说了……”
“这才刚起锅,火还没旺呢。”
“好戏……还在后头。”
远处,夕阳终于完全沉入西山,余晖将天边染成红色。
三界无数道窥探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只是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势力,要彻夜难眠了。
虎威山巅,那口洁白铁锅静静立在广场中央,在渐浓的暮色中泛着微光。
锅沿处,五色光华如活物般缓缓流转、呼吸。
山风过处,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哀鸣回响,似孔雀泣血,又似神光哀叹,最终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