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虚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恢宏梵音，而是平和如常人：“雕王，你我本不必如此。”
“我也不想啊。”王虎摊手，“可你们非要来砸我家——我这人护短，你知道的。”
“三界秩序，需有法度。”如来佛目深邃，“你聚妖众，收叛佛，乱轮回，窃本源——哪一桩不是重罪？”
“哎哎哎，说话要讲证据。”
王虎掰着手指，“聚妖众？他们自己来的。收叛佛？弥勒是你们内部矛盾。乱轮回——这个倒是真的。”
他忽然收起嬉笑，盯着如来：“可你们拿众生魂魄种桃子、炼长生的时候，怎么不说‘秩序’了？”
如来沉默。
“所以啊，”王虎又笑了，“咱们都别装正经人了。你要灭我，我要掀你桌子——简单点，打一架，谁赢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打架不太讲规矩。”
话音未落，王虎动了。
不是攻向如来——是伸手，朝着下方战场凌空一抓！
正在和杨戬缠斗的文殊菩萨，忽然觉得手中一轻。
智慧剑，没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夺走——是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王虎手里！
“借来用用。”王虎掂了掂剑，咧嘴，“放心，用完还你——如果还有‘用完’的话。”
他持剑，对着如来虚影，简简单单一劈。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从剑尖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十丈距离，来到如来虚影面前。
如来终于抬起了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像捏住一片飘落的菩提叶。
黑色裂痕在指尖前三寸处停住，再难寸进。
“空间法则？”如来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异色，“你竟触摸到此等层次。”
“哪啊，瞎琢磨的。”
王虎嘿嘿一笑，左手忽然又往怀里一掏——
那口白锅又出来了。
“刚才那一剑是开胃菜——”王虎单手抡锅，笑容灿烂，“这才是正餐。”
“老如，尝过被锅拍脸的滋味没？”
锅身嗡鸣，锅口混沌气流旋转如涡。
这一次，锅身上隐隐浮现出五色光华——孔雀本源，加上刚才从战场上“借”来的各种佛力、妖气、神光，大杂烩一样全融在里面。
如来虚影终于正色。
他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三千大千世界虚影，每一界中都有佛陀**，菩萨听经，罗汉护法——
“雕王。”
如来声音庄严：
“今日，便让你见识——”
“何谓‘佛法无边’。”
三千世界，同时亮起佛光！
而王虎抡着锅，已经冲到了虚影面前。
“见识过了——”
他一锅拍下，笑得像个砸场子的混混：
“也就那么回事儿！”
锅与三千世界，轰然对撞！
下方战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只见天穹之上，一半是三千佛国光辉灿烂，一半是一口锅抡得虎虎生风。
那画面——
“怎么这么......”牛魔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正经呢？”
孙悟空蹲在一块飞起来的碎石上，挠头：“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也没这么......这么......”
“这么接地气。”袁守诚不知何时飘到他身边，捻须笑道，“这位雕王，行事向来如此——你以为他在第一层，其实他在大气层。”
“啥意思？”
“意思是——”袁守诚指了指天上，“如来要用三千世界压他，他就用一口锅去砸。你看着滑稽，可那口锅里......”
他眯起眼：
“装的是三界众生对‘规矩’的不服。”
正说着，天上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闷响。
像一口钟被棉花包着敲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看见——
如来的三千佛国虚影，被那口锅硬生生砸穿了一角！
佛光逸散，世界崩裂！
王虎从破洞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锅，冲下面挥手：
“都看着干啥？接着打啊！”
“我这儿——还得砸好一会儿呢！”
说完，他又缩回去，继续抡锅。
下方战场静了一瞬。
然后——
“还愣着！”杨戬一枪挑飞文殊的剑鞘，“没听他说吗？接着打！”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虎威山联军士气如虹！
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了，金箍棒一横：“老孙也得上——不然风头全让他抢了！”
他纵身一跃，直扑如来虚影——不是去帮王虎，是去砸另一角！
“猴子！你给我留点！”王虎在那边喊。
“各凭本事！”孙悟空大笑，一棒子抡圆了砸下去！
天上，一口锅一根棒，对着三千佛国左右开弓。
地上，妖气、神光、佛力、罡风混战成一团。
远处观战的三界大佬们，集体沉默了。
良久，瑶池里，玉帝放下茶杯，轻叹一声：
“这桌子......”
“真让他掀起来了。”
老君拂尘轻摆：“陛下，咱们......”
“等着。”玉帝眼中闪过深邃的光，“等他们砸累了——”
“就该咱们，收拾桌子了。”
天上，王虎一锅拍碎第一百个佛国虚影，扭头冲如来咧嘴：
“老如，还撑着呢？”
“要不——认个输？”
“我保证，给你留个凳子坐。”
如来虚影不言不语，只是三千佛国，又亮了几分。
战斗，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