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迟国的日子过得太安逸，王虎总觉得不对劲。
鹿力最近沉迷“缩地成寸豪华版”，昨天刚表演完“脚踏祥云倒立飞”，就一头栽进了御膳房的腌菜缸。
羊力更绝，把《周易》和账本结合搞出“卜算理财**”，差点被菜市场大妈供成财神。
俩兄弟术法玩得花里胡哨，修为却原地踏步。
王虎蹲在房顶上，看鹿力又把云捏成跳舞兔子，终于忍不了了。
“都给老子下来！”
虎吼震得瓦片嗡嗡响。
云兔子“噗”地散了，羊力算筹撒了一地。
后院练武场，王虎背着手扫视二人：“觉得自己挺牛了？”
鹿力挠头：“还行吧，云遁一日三千里。”
“你会个屁。”
王虎打断，“罗汉拎降魔杵砸你脑门，怎么挡？”
“我云遁跑啊！”
“跑？”
王虎冷笑，“人家一个定身咒，你就僵半空等着变烤串？遇上跟头十万八千里的雷公脸，你跑得过？”
鹿力噎住。
王虎转向羊力：“你呢？账算得明白，符画得花哨——菩萨用佛光洗地，你的符能撑几息？”
“三息……或许四息？”
“四息后呢？等着当佛前捧灯童子？”
两人脑门冒汗。
王虎叹口气：“咱们改寺为观，化僧为道，断了灵山多少香火？他们没动手，是摸不清底，也顾忌天庭。可万一哪天……”
鹿力咽唾沫：“大哥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王虎摇头，“三界混，光耍术法不够。修术不修道，到老一场空。”
他咧嘴一笑：“今天起开补习班——《保命第一课：如何被打成肉泥还能自己拼回来》。”
鹿力、羊力：“？？？”
王虎不废话，食指“唰唰”在青石板上划起来。
石屑纷飞，古朴纹路与兽形图解浮现。
“此术名《九死不悔炼体诀》，分九层。”
“第一层铜皮铁骨，刀剑留白印。”
“第二层气血如汞，止血一息间。”
“第三层筋骨雷鸣，力道暴涨。”
“第四层脏腑生光，百毒不侵。”
“第五层断肢续接，捡回来按上就能长——疼，但好用。”
鹿力眼睛放光。
“第六层血肉重生，只要脑袋不爆，缺肉少脏都能长。”
羊力吸气：“近乎不死？”
“差得远。”王虎继续，“第七层滴血重生，剩一滴血就能重塑肉身——这才是保命底牌。”
鹿力鹿角都在抖：“第八层呢？！”
“第八层不灭金身，硬抗天雷。”
“第九层——”王虎咧嘴，“破碎虚空，徒手撕空间。先定个小目标：练到第六层。”
静。
然后——
“大哥！！！”
鹿力一个飞扑抱住王虎大腿，“教我！我现在就学！今天不睡了我都要练！”
羊力还算矜持，但白袍下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声音发颤：“大哥……此等逆天功法，真是你……‘宿慧’里想起来的？”
“不然呢？”王虎挑眉，“路边捡的？行了别废话——”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铁环，“啪嗒”一声扣在鹿力和羊力手腕上。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沉，差点没站稳。
“这什么玩意儿？！”鹿力挣扎着想抬手，发现平时轻飘飘的手臂现在重得像灌了铅。
“万界最伟大的发明，七龙珠重力环。”王虎笑眯眯。
“第一层训练专用。从现在起，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戴着，什么时候感觉不到重量了，换下一档。”
“还有——”
他指了指后院那口新砌的大石缸，“看见没？装满水，每天早晚各举三百下。鹿力你用单手，羊力你先用双手。”
鹿力看着那口比他还高的大缸，脸都绿了：“大哥……这是练体还是练缸？”
“少贫嘴。”王虎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现在，照着我刚才画的图，第一个姿势——‘饿虎扑食式’，摆起来！”
“啊？”
“啊什么啊！屁股撅高！腰沉下去！对，就这个姿势，保持一个时辰！”
“腿、腿在抖……”
“抖就对了！长劲儿呢！”
午后阳光里，国师后院响起杀猪般的哀嚎。
路过小道士嘀咕：“三位国师练啥神功呢……”
“虎力大仙亲传秘法……”
“羡慕啊……”
他们不知道，那俩“被羡慕”的国师正以羞耻姿势趴石板上一—心里就一个念头：
大哥是魔鬼吧？！
绝对是！！！
半月后，变化悄现。
鹿力精瘦身形开始膨胀，肌肉在道袍下隆起。已能单手举大水缸溜达，走三步喘一口，但手臂肌肉贲张，道袍袖子紧绷。
羊力改变内敛，白袍下肩宽一圈，画符手臂稳如磐石。精细符文随手就来，失误率骤降——肌肉控制已入微。
“大哥，这炼体术真有用？”鹿力擦汗问。抬臂时，小臂肌肉在阳光下泛铜色光泽。
王虎蹲屋顶啃西瓜：“这才哪儿到哪儿。明天第二档重力环，外加‘扛缸蹲跳一百次’。”
鹿力眼前一黑——浑身酸胀，但力量充盈感让人上瘾。
羊力握拳，感受掌指力量：“大哥，我近日吸纳灵气快了三成……炼体对修行也有助益？”
“废话。”王虎跳下，落地无声，“肉身是船，魂魄是客。船结实了，灵气承载上限自然高。”
他拍羊力肩膀——触手坚实如铁：“悟性不错。”
瞥鹿力：“你——明天蹲跳加一百五十次。”
鹿力：“？？？为啥？！”
“话多。”王虎咧嘴，“练体先练心，心不静，练到死也是莽夫。”
鹿力欲哭无泪，摸摸结实胸肌——又觉得值了。
三月过去，二人身形彻底变了。
鹿力膀大腰圆，道袍改三次仍紧，索性敞襟露腹肌。鹿角在宽肩衬托下显得秀气。
羊力白袍下步履沉稳如山，袍袖摆动时隐现流畅背肌。清隽面容配挺拔身板，竟有儒将气质。
某深夜，后院传来压抑痛呼。
王虎瞬间出现。
鹿力捂左臂，鲜血从指缝渗出——试举第六档重力缸，力道不稳，缸沿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大、大哥……”鹿力脸色发白，伤口周围肌肉竟在自行收缩止血。
王虎眼睛一亮：“好机会！运转第四层心法，气血逼向伤口！”
鹿力咬牙照做。气血如汞奔涌，血慢慢止住，肌肉组织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
一炷香后，伤口结痂。
鹿力呆呆看手臂，嘴唇哆嗦：“大哥……我练成了？！”
“第四层小成而已。”
王虎表面淡定，心里松口气。注意到鹿力肌肉愈合后色泽更深，泛金属光泽。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明天接着换重力环档位。”
鹿力喜悦垮掉，看几乎痊愈的手臂——又咧嘴笑了。
远处屋檐下，羊力默默收起疗伤符，白袍下的手紧握——青筋微现。
他得加把劲。
不能让大哥失望。
更不能拖后腿。
夜深，王虎回静室，盘膝看月。
教兄弟炼体术，一是真给他们加保命牌——西游这场戏，原剧情里三妖死得透透的。
二是……
他摊掌，掌心浮现一缕极淡因果线。
一头连鹿力、羊力，另一头隐没虚空，指向西方灵山。
“提前给佛门一个惊喜……”王虎低笑，“等猴子来，戏才好看。”
闭眼，脑海浮现毛脸雷公嘴身影。
“孙悟空啊……”
“这次陪你玩的，可不是只会呼风唤雨的妖怪了。而是真正的肌肉猛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