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儿子不日便要去公主府了,您可有何话嘱咐?”
江大人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老五说这般多话。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郑重嘱咐几句。
“去了公主府,定要好生服侍公主,切莫不听话。
公主她人挺好,你尽心侍奉,她不会亏待你的。”
江逸阳静静听着,听到后面,他眉眼皱了皱。
【父亲这是不准备,提嫁妆一事?】
他虽是为妾,但也是被父亲所卖,牺牲甚大,父亲没道理不为他准备嫁妆。
说到后面,江大人都口干舌燥了。
他端起书案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发现茶都凉了。
见父亲半天都说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
他决定自己开车打破,反正总不能让他空着手入公主府吧。
“父亲。”
“嗯?”
“还有事?”
江逸阳轻声细语:“儿子入了公主府,上下总得打点儿一下。”
“……”
江大人听出不对劲。
他抬眸看向儿子,发现从未有存在感的他,此刻双眼饱含清澈与认真。
一时间,他愣住。
【他这是要钱?】
他轻轻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
【老五看来也不全是无心思,只是一直未曾表现出来罢。】
江大人摸了摸手上的碧玉扳指。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抬眸。
在这期间,书房里未再传出任何声音。
“你虽是入公主府为妾,上下也确实需打点儿一二。”
江逸阳心中微喜,面上不显。
江大人深深吐气,沉吟出声。
“这样吧,明日为父让人从账上给你支取一千两,权当你的嫁妆。”
听到只一千两嫁妆,江逸阳顿时心塞。
【家里那般多资产,仅给我一千两打发?】
他这个父亲,还真是……
“父亲,儿子无铺子那些陪嫁?”
江大人一愣。
“你还想要那些?”
“别忘了,你只是入府为妾。”
他觉得儿子多少,有些不太识好歹。
江逸阳皱眉:“可这不也是因您的缘故?
不然,儿子该正常娶妻才对。”
【我身为一名男子,还是户部尚书儿子,牺牲如此大,难道不该多补偿些?】
【妾怎了,若不是父亲一意孤行,我何需轮到给人做妾。】
他牺牲本就大,父亲却只想一千两银子打发他,那怎行。
他再不为自己多争取一些,以后更争取不了了。
江大人被儿子怼住。
突然间,他竟无言以对。
【是啊,我的问题,父债子偿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闭了闭眼。
“罢了,再给你三间铺子,一座两进宅院。”
江逸阳明白,这已是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极限。
对此,他并未选择继续索取。
有时,满足才是识时务。
“儿子谢父亲。”
回去路上,想到自己为自个多争取了三间铺子,一座两进宅院,他那颗失望的心,才算被弥补一二。
“五弟。”
突然听见大哥的声音,他抬眸与对方四目相对。
“见过大哥。”
【这般晚了,他莫不是故意守在这里?】
江逸轩上前几步:“明日你便要离家了,以后记得常回家看看。”
江逸阳面无表情开口:“这个,怕是得到时请示公主和驸马们。
眼下,五弟不敢说这话。”
江逸轩一愣。
【我怎忘了这茬,老五是过去当妾的,并不是当驸马。】
他一时间沉默一瞬,最后抬眸深深看了眼自家五弟。
“在公主府,记得谨言慎行,尽量别惹公主不高兴,于你于我们家都好。”
江逸阳淡淡“嗯。”一下。
与大哥分开,他径直回到自个小院里。
作为家里不受宠的孩子, 特别还是庶出,他在家里存在感一直不强,甚至低得可怕。
【唉,希望去了公主府,日子能好过一些。】
他的书童护卫,早已帮他收拾好物品,就等明日一起带走。
“五少爷,物品都已收拾妥当。”
江逸阳朝书童林子明点头。
“好,你先退下吧。”
“是。”
等书童离开,他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那张躺了十几年的床。
最后一夜,他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是辗转反侧。
春花作为康宁公主府二等婢女,被云嬷嬷安排今日去户部尚书府,接即将进府的主子。
男君家妾室入门,一般是粉衣,但因公主妾室还是第一次,暂无这个规定。
因此,江逸阳穿的一件,自己比较新的淡蓝素净锦袍。
其他家的妾室,都是用轿子抬。
但公主府是第一次,谢诗书并未让人准备小轿子。
因此春花是坐的公主府,较为普通些的马车,前来江府。
“奴婢见过江公子,是公主府派来接您入府的,请您上马车。”
见不是小轿子,江逸阳心里的怪异,顿时消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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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轿子?】
【会是公主特意吩咐?】
春花在车辕上坐下,马车随即启动。
“驾。”
很快,公主府到了。
说来,这还是江逸阳第一次来公主府。
看见精致气派的牌匾,他走下了马车。
“江公子,里面请!”
“多谢姑娘,有劳带路了。”
“您客气,日后您唤奴婢春花即可,奴婢是公主院里的二等丫鬟。”
一路上,她把自己的身份,哪个院里等基本事,大概讲了讲。
把人引到前厅,春花看向负责前厅轮值的婢女春月夏月 。
“你们照顾好江公子,我回去复命。”
“是。”
“江公子,稍等片刻歇歇,一会儿主子们便来。”
“好,多谢,辛苦姑娘了。”
桃花轩
春花漫步走向,朝屋檐下伸出手的主子那里。
“公主,人已接到,在前厅。”
“好,退下吧。”
“是。”
谢诗书看向身旁,候着的芝兰玉树。
“明秀她们呢。”
芝兰回话:“禀公主,明秀今日休沐,梦婷应当去后厨了。”
“行吧。”
“玉树。”
“奴婢在。”
“去请几位驸马过前厅。”
“是。”
谢诗书带着芝兰,慢悠悠朝前厅而去。
待穿过长廊,拐个弯便是前厅。
她一出现,暖阳照在她身上,整个前厅仿佛都黯然失色一般。
“见过公主。”
听到见礼声,喝茶的江逸阳一愣,他扭头看去,立马被来人惊艳。
【公主?】
他忙放下青花瓷茶杯,恭敬行礼。
“逸阳见过公主。”
“免礼。”
【她的声音好温柔,说话的语调也好温柔。】
“谢公主。”
直起身,他看的更仔细了些。
对方一身天蓝蝴蝶粉纱齐胸襦裙,上衣是天蓝,轻纱披帛是米白,腰带是米白,打的蝴蝶结,顶着随风飘扬的天蓝轻纱发带,仙气飘飘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