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团还在京,鸿胪寺这几月都忙着。
一次行宫避暑,谢诗书与六位驸马同时被选入名单内。
风嬷嬷和云嬷嬷商量着,为她们主子准备去行宫所需之物。
对于行宫,谢诗书还是有些印象的。
在京那三年,她也曾荣幸跟着太后,每年去行宫避暑。
等风嬷嬷她们把准备的登记单递过来,谢诗书看的美眸一顿。
“今年这般多?”
她抬眸,在俩人身上来回徘徊。
云嬷嬷一本正经解释:“公主,您今年是与六位驸马同去,带的自然比以前多许多。”
谢诗书默默沉默。
“云嬷嬷说的也是。”
她沉吟片刻:“行吧,按你们的安排来。”
俩人恭敬福身:“是。”
待她们离去,谢诗书直接斜躺在软榻上,一副软绵绵的慵懒感,看的人很是舒心放松。
芝兰为她倒茶;玉树为她轻柔捏肩;明秀一脸温柔低头看着闭目假寐养神的她;梦婷拿着话本随时等候。
“公主,可还听话本?”
“听吧。”
“是。”
芝兰小声提醒:“公主,菊花茶可喝一些。”
“好。”
谢诗书缓缓睁眼,微微抬眸,伸手端起茶杯,低头轻轻吹吹,随后抿了口。
玉树适时一问:“公主,力度可还合适?”
“合适,玉树美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芝兰佯装吃醋:“奴婢的茶不好吗?”
谢诗书温柔抬眸,朝她眨眨眼。
“好,你泡的,喝着都香些。”
梦婷看仅自己未被夸,小嘴微嘟。
“公主,奴婢读的也很认真呢。”
谢诗书兰花指一翘,遮唇温柔憋笑。
“你的声音好听,读的也很有感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几个贴身婢女美人,那夸啊,都不可漏掉一个,不然有的她受的哟。
不过,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也挺好。
孙清策想到要去行宫一事,来到桃花轩门口。
“麻烦通报一下。”
春兰忙行礼回应:“是,三驸马,请稍等!”
她快步来到正房门口外,朝里禀报。
“禀公主,大驸马求见!”
左拥右抱的谢诗书,刚享受上美人环绕的幸福,这便有人来破坏了。
“让他进来。”
【哼,破坏气氛的大王。】
孙清策身高腿长,很快走了进来。
听到轻微脚步声,谢诗书抬眸,朝门口看去。
这时,男人最先迈入的是他的大长腿。
看他走的那几步,谢诗书有瞬间呆愣住。
【果然啊,好看的男人,走路仪态再好,那简直是好看绝了。】
她突然把手肘撑在茶几上,单手撑着下巴。
“公主。”
“大驸马可是有何事?”
她微微抬眸,与男人一双美眸对视,眼里只有对美人纯洁的欣赏。
“公主,臣是想来问问,行宫避暑,您可有要特别带的。”
谢诗书听的一愣。
“特别?”
【甚特别?】
“对,比如吃食甚方面。”
“行宫也就待半月,带太多也麻烦,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
见他还不走,谢诗书陷入疑惑。
“可是还有事?”
孙清策无奈。
他算是彻底发现了,只要他们不来找他,她是真的不会主动。
可自己的妻子,能怎办么。
想到进来的那一幕,孙清策心里泛起酸意。
“公主,您倒是左拥右抱了,都不考虑一下我们。”
喝茶的谢诗书一顿。
“考虑你们?”
“嗯。”
“考虑你们做甚?”
她睁着一双清澈迷茫的眼,倒是把孙清策快气吐血了。
他颇为无语开口:“好歹我们也是您明媒正娶的夫君,您看您有多忽略我们。”
谢诗书感觉好大口锅砸下来。
“本宫被你说糊涂了。”
【他是不是脑抽啊,说的我一头雾水。】
【这是考验本宫的,阅读理解能力?】
孙清策直接上前,坐在俩人身旁。
“臣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理应多亲近才是。”
谢诗书看着眼前,差点儿与她二合一的男人,忍不住秀眉一皱。
“本宫若是不允许你们亲近,你现在还能在我身旁?”
【他是不是傻?】
玉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意识到不合适,她忙闭嘴。
“抱歉,奴婢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孙清策无语瞪她一眼,面对妻子时,笑的又很温柔。
看着他跟川剧变脸似的,谢诗书觉得还挺好玩。
【这男人怕不是学过那个吧。】
【不然,他怎这般会。】
孙清策伸手握住,妻子纤细胳膊。
“可是公主,您都不主动找我们。”
谢诗书听的一惊。
【还主动?】
【可别,一个个豺狼虎豹似的喂不饱,谁敢轻易找你们。】
可她不能直接说,那样挺伤人的。
她一本正经开口:“本宫是女子,得含蓄,矜持些。”
孙清策被她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的竟无言以对。
【要命了,她可真会找理由。】
【我看,这就是她的借口,不过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罢了。】
面对黏人的夫君,谢诗书觉得还是挺无奈的。
她低头看向埋在胸口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推推。
“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然,老来缠着我做甚,也不闲无趣。】
孙清策一听,更是用脑袋亲昵蹭了蹭她。
“与夫人在一起,臣不闲。”
谢诗书对他张口便来的情话,打的有些猝不及防。
“你成个婚,都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
“公主不喜?”
“还好,不过你可知你这有些偏甚?”
“公主说,臣会竖起耳朵倾听。”
谢诗书突然不知该不该说。
“有没有人跟你说话,你如今这般,貌似有些油腻。”
孙清策差点儿一口血,泪洒当场。
“为夫这明明是情话好不好,真心实意的情话。”
怕他太激动,谢诗庶忙出声宽慰。
“是是是,情话情话。
所以,情话公子,情话夫君,情话驸马,请问你们何时回去?”
看妻子那双附和的话,他有种自己被当成孩子了。
为此,他决定好好留下,在不破坏原则上时,偶尔与妻子亲热温情也是正常。
连晚膳,他都厚脸皮蹭饭。
“你怎不回你自个院子吃饭。”
“可能是您屋吃着香一些。”
谢诗书一脸无语。
“随你。”
【反正只要不影响我胃口便好,至于他说的歪理邪说,都不想搭理他。】
等他还想赖着留宿,谢诗书不愿了。
“本宫月事驾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好消息”,孙清策一脸失落不甘。
【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逮到机会,还能留宿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