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里,方锦之最单纯。
他一脸担忧,抬眸看向屋内,可惜珠帘后面,他啥都看不见。
唯一知晓的动静,便是耳朵里听见的。
他凑近四哥沈从居身旁,小声询问。
“四哥,你可知怎回事?”
沈从居很淡定摇头。
见此,方锦之一双秀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许。
【奇怪,公主到底怎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感觉差不多了,谢诗书才轻轻抬手,示意玉树停下。
玉树一看,忙闭紧嘴,把话本也给合拢。
谢诗书语气平静,目视前方。
“明秀,请他们进来。”
“是。”
明秀转身走出去,听见吩咐的玉树,扭头看向她。
明秀朝六位驸马恭敬行礼,再起身传话。
“驸马们,里面请!”
六人面面相觑,抬脚走了进去。
孙清策第一个看见妻子,发现她在研究自个指甲。
【怎感觉今日的她,特别的陌生。】
他搞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得恭恭敬敬按规矩行礼。
“公主。”
其他人依次行礼。
“公主。”
“公主。”
“公主。”
“公主。”
“公主。”
谢诗书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他们,而是缓缓抬眸,从众人脚下移至到他们的腰身,再是胸膛、脖颈、下巴、鼻梁,最后眉眼与额间发顶。
她淡淡勾唇一笑,让人感觉她不怒自威,笑里莫名给人渗人之感。
谢诗书先看看,疑惑的大驸马。
再看看,有些懵的二驸马。
继续看向,一头雾水的三驸马。
接着在微微皱眉的四驸马,身上扫了眼。
随后,她看向安静的五驸马。
最后,才看向带着担忧,双眼清澈的六驸马。
每个人的神色,皆被她尽收眼底。
她轻启红唇:“可知你们的问题,出自哪里?”
面对妻子的发问,众人一头雾水。
方锦之偷偷看向五哥,同样不解疑惑的杜康德,朝他摇了摇头。
沈从居低头,应当是在沉思。
周书言一头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怀安剑眉微蹙,回想这两日所发生之事。
孙清策无奈一叹,率先败下阵来。
“公主,可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您明示。”
他真的想破脑袋,还是未想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索性还不如,直接请教算了。
他的兄弟们闻言,齐齐看向他。
紧接着又把视线,悄然移至妻子。
谢诗书温柔一笑,不过她此刻的温柔,在孙清策眼里,可就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
待她身子微微往后靠,尽显慵懒之色。
她再次粉唇轻启,为她的好大夫君解惑。
“听说驸马每月,固定侍寝日期,是两日,本宫可有说错?”
孙清策一愣,诚实点头。
“是。”
“那本宫的好夫君,你怎从未提过此事,可是忘记了?
亦或是,并不知晓?”
顾怀安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原来是这事,看来公主无意知晓了。】
虽说此刻,被质问的非他,但他还是感到那袭来的威严与压力。
周书言懵了下,但随即又有些心虚。
【侍寝啊,母亲提过,周全他们也提过,不过……】
他一直把它抛之脑外,权当不曾知晓。
却不知,今日为此翻了船。
“我……臣……”
孙清策哑口无言,忽然沉默下来。
【糟糕,这题还何解?】
见他迟迟不语,谢诗书迅速把问题抛向二夫君。
“本宫的好二夫君,你也不知?”
“我……”
顾怀安也跟着闭嘴,紧抿唇沉默。
周书言见妻子看自己,顿时心虚低头。
【完了完了,娘子生气了,表妹生气了,这该如何是好才是。】
与沈从居那双清冷眸子,四目相对那刻,对方一脸无奈开口。
“臣,无话可说。”
谢诗书淡笑勾唇,轻声反复呢喃他的话。
“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
她接着看一向不善言辞的五夫君,只见对方尴尬挠头。
越过他,她径直看向带愣的方锦之,她最傻最单纯的六夫君。
“锦之,你呢。”
方锦之感觉自己此刻,竟也不知该说甚。
“公主,我我我……”
他心里懊恼死了。
【怎关键时刻,脑子这般不好使呢。】
面对他一脸懊恼,谢诗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最先娶进门的大夫君,她康宁公主的大驸马。
“大驸马,还在沉默是金?”
面对妻子的冷嘲热讽,孙清策再次无奈轻叹。
“公主,这件事臣确实有问题。”
“既然你承认了,那你说,本宫该如何罚你?”
孙清策震惊。
【这也要罚】
许是解惑,谢诗书还颇有耐心解释。
“无规矩不成方圆。”
”更何况,此事你们确实有错。”
她淡淡说完,低头垂眼一笑。
“说吧,你们想如何被惩罚,本宫洗耳恭听。”
孙清策扭头看了看顾怀安,只见对方一动不动直视自己。
见二弟也一脸不知该如何,孙清策认命般收回视线。
他认真直视妻子的双眼:“臣愿罚月银一月。”
谢诗书突然一笑,显然对他的自我惩罚,并不满意。
“仅是如此?”
孙清策:“……”
【看来公主这次,真的很生气。】
他低头沉思,决定再加重一下。
“不如罚臣,一月不准吃肉?”
谢诗书意味深长复述:“吃肉?”
心中顿时有个,更好的惩罚法子,说不定会更直接,更有效呢。
想到他们半月里,几乎都侍寝不知多少次。
她决定这次的惩罚,直接选择一步到位。
最好让他们,从今往后,不敢轻易犯某些过于愚蠢,且又低级的问题。
因为,那真的显得他们很蠢,又很自作主张。
“既然你如此说了,那便罚你一月月银,且一月不太淡定侍寝。”
孙清策震惊。
“什么,一月不准侍寝?”
【驸马规定侍寝两日,这便直接给我抹掉了?】
顾怀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瞬间懂妻子所说的意思。
【大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说的一月不吃肉,与公主说的“吃肉”,完全就不是回事。】
刚享受“夫妻日子”,才两三月的孙清策,自然是不干的。
“公主,您这便过分了。”
他说的是吃肉,又不是侍寝,公主怎歪曲他意思。
顾怀安看大哥还在作死,忍不住低头,特想伸手扶额。
他悄悄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希望能够拉回他一点儿理智。
情绪上头的孙清策,哪明白他一片好心。
“老二,你扯我袖子做甚。”
那一刻,顾怀安认命般闭眼。
【罢了罢了,个人各有各的命。】
【老大,兄弟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