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岁岁展示了他在学校做的小玩意儿,一个用废旧零件拼装的简易机械臂,虽然粗糙,但能完成抓取、旋转等基本动作。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控制算法。”岁岁调出手机APP,操控机械臂夹起一块糖果,递给昭昭。
“厉害了小老弟!”昭昭竖起大拇指。
岁岁瞪了自家老姐,“老弟就老弟,什么叫小老弟!”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家舅舅老是对自家老妈吹胡子瞪眼了,这小老弟的称呼真的很烦。
而且自家老姐这个称呼完全是从自家老妈那里学来的。
自家老妈那么多优点,自家老姐硬是一个不学,反正所有缺点是全部学来了,也不能说是所有缺点全部学来了,而是令人炸毛的东西全部学来了。
四个女孩围着机械臂问东问西,岁岁耐心解答着。
方郁雾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带杨慕宁看自己的实验成果,那时他们也是年轻人,对未来充满憧憬。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
而她要做的,就是为这些梦想搭建舞台。
十二月的最后一堂课,主题是“医学的未来与我们的责任”。
方郁雾没有讲具体技术,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年前,我在非洲当无国界医生,有一次,一个腹部中弹的年轻士兵被送到我们简陋的战地医院。
子弹打穿了他的肝脏,出血严重。
我们没有血库,没有高级设备,只能做最简单的缝合。”
听到这话,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勉强止住了血。但我知道,他的肝脏功能已经严重受损,即使活下来,生活质量也会很差。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有更好的止血材料,如果能有组织工程肝脏,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士兵后来活下来了,但终身需要药物治疗。
去年,我收到他的信,他说他结婚了,有了孩子,但身体一直不好。”方郁雾看着台下。
“这就是医学的现实,我们永远在追赶死亡和病痛,但永远不够快,不够好。”
方郁雾调出另一组图片:快速止血材料在动物实验中的效果、组织工程肝脏的临床病例、智能药物递送系统的实验数据……
“而这些,是现在。”方郁雾的声音坚定起来。
“二十年前的‘如果’,正在变成现实。为什么?因为有一代又一代的医学工作者、科研人员,在各自的领域埋头苦干,然后把成果汇聚在一起。”
“你们问我,医学的未来在哪里?”她扫视全场。
“我告诉你们,医学的未来,就在教室里,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
在你们选择熬夜看文献的时候,在你们为实验失败沮丧的时候,在你们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
“这门课叫《前沿医学与交叉科学》,我想通过这十六周告诉你们的是:医学的突破,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它需要外科医生和材料学家合作,需要肿瘤学家和AI专家对话,需要临床医生和工程师一起解决问题。”
“期末考试,我不考你们背下了多少知识点。”方郁雾说道。
“我要你们交一份‘未来研究计划’,选择一个医学难题,设计一个交叉学科解决方案。
不需要多完美,但要有想法,有依据,有可行性分析。
这次不仅选了课的学生可以参加考试,没选课的也可以报名参加。”
方郁雾的话一落,台下立马就响起了一阵骚动,这考题太难了,但也太有意思了!!!
不愧是方教授!总是这么别具一格!!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开放我的办公室时间,你们可以预约讨论。
另外,这门课得分最高的三个小组,明年暑假可以进入我的实验室实习。”
这句话直接让整个教室沸腾了起来。
方郁雾的实验室!那是多少学生的梦想!
“当然,实习会很苦。”方郁雾补充道,“朝八晚十是常态,实验失败是家常便饭。想好了再来。”
下课铃响,但没有人离开,学生们围上来提问,气氛热烈。
昭昭的室友们站在人群外围,赵彤激动地说道:“我要报名!我一定要进方教授的实验室!”
“我也要!”林子琦和刘娅异口同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