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伴的话让太子赵钰焱脸色更为难看。
老五!老五!老东西的六个皇子中,他唯独会唤‘老五’。
不用怀疑,自己若被废,赵钰泽会成为下一个储君。
虽然老东西昏过去之前没有处置自己,但太子之位,保不住了。除非,老东西永远醒不过来。
不能怪他心狠,都是他们逼迫自己。今日,他必须留下“侍疾”。
待他欲上前、准备强行闯入寝殿,身后传来盔甲碰撞声。
赵钰焱心头一紧,转身看去,竟是萧荣轩带着禁军赶来。
萧荣轩身上朝服未换,却比以往气势更强。
他上前施了一礼。“臣知道皇子们心系皇上,但皇上龙体抱恙,确实需要静养,还请各位皇子先行回府,待皇上醒来,陆公公自会差人送信。”
赵钰焱微眯了眯眼,眼神阴冷。“萧荣轩,你这是何意?
没有父皇旨意,竟敢私自调动禁军。
你要对父皇做什么?”
萧荣轩不急不徐,从怀中拿出皇上手谕。“各位皇子,这是皇上手谕,准臣随时调动禁军与金吾卫,行保护之责。
有臣在此,各位皇子大可放心。”
他抬了抬手,禁军分成两列守在寝殿门外。
三皇子赵钰礼拉住赵钰焱,低声劝道:“别轻举妄动,咱们需从长计议。”
陆大伴朝萧荣轩微微躬身。“萧将军,皇上刚刚念着瑞王殿下,您看......”
萧荣轩沉吟片刻。“陆公公,皇上之前吩咐,若有变故,任何人不得靠近。
本将军不敢私自做主。”
顿了顿又道:“不若让瑞王殿下暂住宫中,若皇上醒来要见,随时可见到。
如此一来,也不会落人口舌。”
陆大伴面上一喜。“萧将军所言甚是。刚刚是老奴思虑不周。”
赵钰礼深深看了萧荣轩一眼。这法子确实公正,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难道是自己多心?或许萧荣轩的确是铁面无私之人。虽不支持太子,却也不曾对其他皇子行偏颇之举,只忠心帝王。
“我们相信萧将军。
既如此,父皇醒时,劳烦陆公公差人来报一声,也好让我们安心。”
陆大伴应下。
齐皇后与各宫嫔妃赶了过来,萧荣轩甩出同样说辞。
“萧侯爷,皇上昏迷,你防着他人本宫理解。
可本宫是皇后!更是皇上的妻!
夫君病了,你让本宫这个做妻子的离开,安的是什么心?”
齐皇后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
萧荣轩从容不迫。“皇后娘娘息怒。臣听命于皇上,皇上如何吩咐,臣便如何做事。
他顿了顿又说:“臣大胆揣测圣意。皇上或许也是在提醒所有人,不得靠近。”
齐皇后脸色变了又变。
在场所有人亦是。
赵钰礼忙上前对皇后恭敬道:“母后,萧将军说得极是。
不若儿臣与太子殿下送您回慈福宫,可好?”
齐皇后看他一眼,听懂他是何意,便由着他扶自己离开。
瑞王也走向怡妃。“母妃,儿臣也送您回去。”
怡妃微微颔首,一步一回头看向福宁殿。
六皇子赵钰桓紧随其后。
禁军中有萧荣轩的人,每批换值都安插了自己人,他无需担心。
陆大伴朝他使了个眼色,走到无人之处。
“刚刚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太子似下定决心不肯离开。瑞王留下最安全。”
“多亏您拖延。”萧荣轩安抚他。“皇上那边,就交给您与张御医了。”
陆大伴摆手。“这是老奴应该做的。侯爷有事尽管先去忙。”
萧荣轩的确许多事要办。府中安危,他需安排妥当。
皇上病倒在意料之外,太子怕是不会安分。尤其是这个节骨眼。皇上还未来得及处置,太子依然还是太子。这个时候最是危险。
“这是旗花,公公且收好。若有危险,可以此为信。”
陆大伴收好,先一步离开。
萧荣轩一回府,门房就同他说,阮姨娘正在望舒院闹。沈知若也在。
不用想,定是因二弟萧荣辰的事。
一进望舒院就听到阮氏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们就是寻借口不肯找我儿回来!一群挨千刀的贱人!”
萧荣轩抬脚进门,听到“啪”的一声。
阮氏的哭声止住一瞬。
“沈知若!你的人敢打我!我还是这府中的主子!”
她坐在地上边哭边吼,眼前的光突然被遮住,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
“姨娘刚刚在骂谁?”
阮氏听到萧荣轩的声音,猛的起身,目眦欲裂。
因着心中郁结,她看上去老了十岁,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是泪痕,狼狈不堪。
“萧荣轩!荣辰他是你亲弟弟!你怎能眼睁睁对他不管不顾!
他昨夜彻夜未归,你们竟不派人去找!
你们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是不是非要看着他死才甘心!”
萧荣轩走到沈知若身边,众人朝他施礼。
“侯爷。”沈知若朝他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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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起沈知若的手。“为何不用手炉?手这般凉。”
沈知若同他解释:“丫鬟寻我,说阮姨娘来母亲院子闹,一时走得急。”
“萧荣轩!我在同你说荣辰的事,你竟无视我!”阮氏的眼睛红得能滴出血。
萧荣轩冷冷的看着她。“姨娘记性不大好。
从前我被你们母子三人欺负推倒,额头流血不止。
那时候,姨娘是怎么说的,又是如何做的,可是忘了?”
阮氏不想与他算旧账。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可她的荣辰却生死未卜。
“你若想报复我,我随时候着!眼下重要的是找到荣辰!”
“阮姨娘,你是不是没弄清楚一件事。”沈知若淡淡的开口。
阮氏皱眉不解。“什么?”
“昨夜,萧荣辰鬼鬼祟祟出府,人在哪儿、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你是希望此事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知道萧家二爷做事不端?
就算你寻人心切,也该等侯爷回府,派亲信悄悄暗中去查。”
“我......”阮氏语塞。
“还有。”沈知若语气冷了下来。“阮姨娘应该谨记一事。
你是妾,主母可以随时将你发卖或送人。哪怕打死,也无人会管。”
“你说什么!”阮氏尖叫。
沈知若看了眼坐在主位,满眼恨意的祝氏。
“我说,你该明白,以后是死是活,都要看我与母亲的心情。
在我们手下讨生活,就该有讨生活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