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法则与边界协议铜鼓飘起来了
频率和解后的第二天清晨，天刚放亮，林晚晴的煎饼摊就支棱起来了。鏊子烧得滚烫，面糊浇上去“滋啦”一声，香味儿飘出老远。星念蹲在旁边帮着递鸡蛋，胳膊上的青绿色鳞片还没消，像烙在皮肤上的煎饼花纹，闪着淡淡的光。
“妈，鼓又不对劲了！”星念指着摊边的铜鼓，那鼓忽然慢悠悠飘起来，离地面半尺高，鼓面的太阳纹亮得晃眼，还透着点冰丝丝的凉气。
晚晴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鼓面，就觉得一股冷意顺着胳膊窜进心里——这凉飕飕的劲儿，跟陈默当年出任务前抱她的温度截然相反，他的怀抱永远是暖乎乎的，带着点机油和烟火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邪门了，跟有东西在里面搅和似的。”话音刚落，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怪响，远处的钟楼、寺庙的钟声铃声凑成一个调子，冷沉沉的，听着让人心里发堵，像吞了块冰疙瘩。
更怪的是街上的人。遛弯的大爷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手里的鸟笼都忘了提；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站着不动，脸上没一点表情，菜叶子掉了都不知道捡；连哭着要糖的小孩都不闹了，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呆愣愣的。“他们咋又成木头人了？”星念拽着晚晴的衣角，声音发颤。
晚晴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陈默临走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他的掌心都沁出了汗：“要是维度边界裂了，星噬族的理性法则会钻进来，咱们的喜怒哀乐就保不住了，你和念星可得好好的。”她赶紧掀开铜鼓内侧的盖子，蛙纹忽然亮起来，一个个跟活了似的顺时针转，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坏了，维度裂缝开了！”
老金气喘吁吁跑过来，手里攥着鱼皮图，上面的小鱼乱蹦乱跳，都快跳出图框了：“晚晴丫头，37处裂缝！跟铜鼓上显的一模一样，两种法则撞起来要出乱子！”
裂缝里的女王虚影
铜鼓上飘出一片透明泡泡，像肥皂泡似的集群，一个个圆滚滚的，可每个泡泡上都有裂缝，最大的那个有脸盆大，里面窜着彩色闪电——暖乎乎的红黄色是人类的情感法则，看着就像煎饼摊的炉火；冷冰冰的青蓝色是星噬族的理性法则，跟寒冬腊月的冰棱似的，两种光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响，火苗和冰棱飞出来，落在地上就碎了，连点痕迹都没留。
“得用这三样钉住裂缝！”晚晴从抽屉里翻出维度锚定银梭、织锦之心，还有401章留下的记忆结晶，按铜鼓蛙纹的提示凑在一起，跟拼积木似的。“咔哒”一声，三样东西合成个巴掌大的金属疙瘩，形状像个订书机，上面的纹路跟铜鼓蛙纹凑成了一套。“这是边界锚定核心，得插进最大的裂缝！”
她刚要冲过去，裂缝里忽然飘出个虚影——穿青黑色长袍，浑身裹着冰棱寒气，脸跟青铜巨人有点像，线条却柔和些，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星噬族女王！”老金握紧鱼皮鼓，往后退了半步，鼓面都被他攥得发白。
女王虚影抬手一挥，冰棱朝着娘俩射过来，跟下雨似的。星念往前一站，胳膊上的鳞片亮成青绿色屏障，像块厚实的盾牌，冰棱撞上去“咔嚓”作响，全碎成了渣。“俺挡住她！”星念梗着小脖子，伸手去拉女王的手，没想到对方迟疑了一下，真的慢慢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冰凉的温度。
两双手碰到一起的瞬间，彩色闪电忽然停了，两种光缠在一起，形成太极似的漩涡，转得慢悠悠的，看着怪和谐的。铜鼓忽然飘出37条发光符文，组成立体星图，可其中一条是黑的，像个黑洞，别的符文都亮堂堂的，就它暗沉沉的，透着股吸力。“这是平衡协议！少一条钉不住裂缝！”晚晴盯着黑洞，心里急得发慌，手心都冒了汗。
机甲里的倒计时
就在这时，铜鼓“嗡”的一声射出一道光，落在地上凝成熟悉的身影——陈默！他穿着完整的机甲，不再是之前虚虚的影子，机甲的金属外壳闪着冷光，胸口的核心亮得刺眼，上面的倒计时一跳一跳的，看得清清楚楚。
“老陈！”晚晴喊出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想跑过去却被星念拉住。这是她的男人，是念星的爹，不是冷冰冰的战士，是会给她揉肩、给念星讲睡前故事、会在她摊煎饼累了时搭把手的陈默啊，是她盼了好久的人。
陈默的声音从机甲里传来，带着点电流声，却依旧温柔，跟以前在家说话一个调子：“晚晴，我是记忆实体化，专门来补协议的。”他抬手指向黑洞，“第七条缺的是情感和理性的权重，得用我的情感记忆填，只有我有37%的星噬族情感，刚好适配。”
“不行！你答应过要陪我守煎饼摊，陪念星长大，看她考上大学、嫁人成家的！”晚晴哽咽着，手里的木铲都攥得发白，指节都捏出了红印，“你不能再献祭自己了，俺们娘俩不能没有你！”
“这不是献祭，是回家。”陈默的机甲核心闪起红光，越来越亮，“自毁程序启动了，我会变成记忆光粒，永远留在协议里，守着你和念星，守着咱们的维度，守着咱们的煎饼摊。”
老金忽然大喊：“不好！排斥度上来了！”鱼皮图上的小鱼都往一个方向窜，跟疯了似的，“女王要挣脱，裂缝又扩大了！”
晚晴抬头，看见女王在往后缩，漩涡转速变慢，裂缝已经有水缸大，里面的冰棱又开始往外冒。黑洞里忽然浮现一行字，是陈默的笔迹，苍劲有力——“情感不是弱点，是平衡的支点”，这是他397章没说出口的话，是他藏在心里想对她说的心里话！
“念星，快念这句话！用两种语言！”晚晴抹掉眼泪大喊，声音都带着哭腔。
星念点点头，脆生生地喊出来，人类的语言软乎乎的，星噬族的语言带着古意，像铜鼓的闷响。黑洞瞬间缩小了一圈，女王的动作停了，眼神里的寒气少了些，多了点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
鱼皮图的守护符
“老金，快校准！”晚晴喊着，声音都劈了。
老金拿起鱼皮鼓使劲敲，鼓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却冒出了金光，跟太阳似的晃眼：“俺把鱼皮图烧了做守护符！”他把鱼皮图撕下来，点燃后往空中一抛，燃烧的鱼皮变成一张金色的符纸，上面画着37条鱼纹，慢悠悠地飘到最大的裂缝处，贴了上去，像给伤口贴了创可贴。“能撑37秒！老陈，抓紧！”
“晚晴，把核心插进去！”陈默的声音带着催促，却依旧温柔。
晚晴抱着核心冲过去，躲开里面飘出来的冰棱和火苗，使劲把核心钉进裂缝。“咔嚓”一声，核心像钉子一样牢牢嵌在里面，周围的透明泡泡忽然稳定了下来，不再晃悠。陈默的机甲开始分解，变成了无数个小小的光粒，像萤火虫似的，密密麻麻的，一共3700个，每个光粒都带着点暖乎乎的温度。那里面有他对晚晴的牵挂，对念星的疼爱，有他们一起烙煎饼的烟火气，有并肩作战的热血，还有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老陈！”晚晴喊着他的名字，眼泪砸在鏊子上，“滋啦”一声化成白汽，混着煎饼的香味儿飘向空中。
光粒一个个钻进黑洞，黑色的符文慢慢亮了起来，从青铜色变成了金铜渐变的颜色，好看得很。37条符文组成了莫比乌斯环的形状，裹着太极漩涡，转得慢悠悠的。女王虚影看着亮起来的协议，忽然笑了，脸上的冰棱慢慢融化，变成了柔和的光，她对着星念点了点头，慢慢退回了裂缝里。裂缝开始慢慢缩小，彩色闪电消失了，透明泡泡重新变得完整，上面多了层金铜符文，温和又安稳，像被阳光晒着似的。
“成了！”老金瘫坐在地，鱼皮鼓彻底裂了，碎成了好几块，可他却笑得满脸褶子，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协议里的隐藏条款
铜鼓慢慢落回地面，蛙纹不再发光，恢复了原样。鼓面上多了莫比乌斯环的浮雕，跟太阳纹、陈默的笑脸凑在一起，像一家三口，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晚晴摸了摸鼓面，温温的，不再冰手，里面传来细细的织锦声，比401章更清晰了，像蚕娘在里面慢慢忙活。“蚕娘，是你吗？”
织锦声顿了一下，然后传来蚕娘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在协议里加了隐藏条款，保留了37%的情感备份，就算以后法则失衡，也不会丢了根，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星念拉着晚晴的手，小手指着鼓上的笑脸，眼睛亮晶晶的：“妈，爹是不是永远陪着咱们了？”
晚晴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却带着笑，嘴角扬着：“是啊，你爹变成了协议里的情感调节器，守着两个维度的平衡，守着咱们的煎饼摊，守着咱们的好日子，永远都不离开俺们娘俩了。”她拿起面糊，浇在鏊子上，“滋啦”一声，香味儿更浓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香。
老金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站起来：“以后啊，情感和理性凑够了比例，再也不会闹矛盾了，大伙儿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煎饼摊的铜鼓上，反射出金铜色的光，裹着浓浓的烟火气，飘向远方。晚晴熟练地翻着煎饼，星念在旁边递鸡蛋，胳膊上的鳞片淡成了淡淡的青绿色纹路，像烙在皮肤上的印记，再也不会消失了。
面糊在鏊子上转成圆，循环的弧度，像两个维度相拥的形状，也像陈默温暖的怀抱。晚晴看着鼓面上的笑脸，心里知道，她的男人没有离开，他化作了最安稳的法则，藏在铜鼓里，藏在阳光里，藏在每一张热腾腾的煎饼里，藏在她和念星的心里，永远陪着她们娘俩，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与共生，守着这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