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摊前的新鲜事儿
闲唠嗑捣鼓测试题
煎饼摊广场的风里飘着油墨和杂粮混合的味儿，林晚晴捏着一沓问卷纸，指尖蹭过纸面粗糙的纹路，额头上的印记轻轻跳了一下，像个刚睡醒的小机灵鬼。
距离上次调好文明配比的那天，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煎饼摊早恢复了热闹，面团不再乱转，鏊子也老老实实待在灶上，可晚晴心里的石头没落地。挂毯上那行“年轻一代”的小字，像根小刺儿，总在她摊煎饼的时候扎一下她的念头。
“咱不能光调配比，还得看看谁能扛住这股劲儿不是？”晚晴跟来帮忙的老织娘唠嗑，手里的问卷哗啦啦翻着，“老辈人说，庄稼得试种子，这文明融合，也得试试苗子。”
她捣鼓的这份问卷，说穿了就是问问年轻人对跨文明那点事儿的看法。什么“能不能接受别人的记忆飘进自己脑子里”，什么“跟星噬族小伙伴一起干活别扭不别扭”，都是些大白话。问卷发出去三千多份，收回来的时候，晚晴看着那堆纸头，突然觉得跟摊煎饼似的，得慢慢筛，才能找出最合口的那一味。
俩小娃撞出银蓝光
帮忙统计的是艾拉，那个星噬族的姑娘，脑子灵得很，把问卷答案做成了声波图。人类小年轻的答案是红彤彤的波峰，星噬族小年轻的是蓝盈盈的波谷，俩波叠在一起，在某个数值上撞出了银蓝色的光，跟晚晴药浴时看见的蒸汽一个色儿。
“姐，你瞅这俩娃。”艾拉戳着屏幕上的两个尖儿，声音压得低低的，“分数一样高，拔尖儿的那种。”
晚晴凑过去一看，一个名字是小雅，就是那个爱在煎饼摊墙上涂鸦的姑娘，手巧得很，画的星星能闪着光；另一个是克洛，那个之前鳞片变透明的星噬族少年，现在恢复得不错，鳞片在太阳底下泛着珍珠似的光。
俩孩子都是十九岁，问卷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一模一样——“文明融合？不就是凑一起吃顿好的，哪那么多弯弯绕绕。”
晚晴乐了，心说这俩娃，倒跟自己摊煎饼的路子对上了，简单直接，不磨叽。
煎饼摊前摆开场子
测试的地方就选在煎饼摊广场，挂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风一吹，五谷纹样飘啊飘，跟活了似的。周围围了不少人，有来看热闹的街坊，也有几个穿得挺正式的，说是伦理委员会的，晚晴瞅着他们那严肃样儿，心里直嘀咕：“多大点事儿，跟审犯人似的。”
小雅来得早，手里还攥着个涂鸦本，本子上画着挂毯的纹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五谷杂粮，啥都不缺”。克洛跟在她旁边，有点拘谨，手老往口袋里揣，晚晴一看就知道，这孩子紧张了。
“别慌。”晚晴拍了拍克洛的肩膀，又揉了揉小雅的脑袋，“就当摸个稀罕玩意儿，摸完姐给你们摊加双蛋的煎饼。”
俩孩子咧嘴笑了，紧张劲儿散了不少。
按照之前琢磨的法子，小雅站在挂毯上稻米纹样的位置，克洛站在星尘麦的位置。晚晴盯着额头上的印记，那玩意儿现在是绿油油的，代表安全。她喊了一声“开始”，俩孩子就同时伸出手，摸向了挂毯正中间的和谐核心。
指尖一碰惊起涟漪
就在指尖碰到挂毯的那一刹那，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
晚晴看见挂毯上的银蓝色光猛地亮了起来，顺着俩孩子的胳膊往上爬，爬得飞快。额头上的印记跳得厉害，数值噌噌往上涨——二十九，二十九点五，三十！
到三十的时候，晚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数，就是之前怕得要死的坎儿，突破了，搞不好就要出大乱子。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伦理委员会那几个严肃脸都往前凑了凑。
下一秒，广场的地面突然晃了晃，一圈圈银蓝色的涟漪从挂毯底下散开，跟投了石子的水面似的。涟漪里飘出不少画面，有苗族姑娘打银饰的样子，有星噬族少年挖矿的场景，还有些老早以前的画面，模糊得很，像是陈默笔记里画的那些玩意儿。
“这是……记忆碎片？”老织娘喃喃自语，手里的银梭差点掉地上。
晚晴盯着那些碎片，心里咯噔一下——陈默的影子，就在那些碎片里。他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样的测试，只是那时候，没成功。
可这次不一样。
涟漪晃了半天，没出啥乱子，既没有面团变透明，也没有鏊子融化。相反，挂毯上的五谷纹样更亮了，还多出了个新花样——俩条小链子，一条是银环串的，一条是鳞片拼的，缠在一起，像个小麻花。
“传承萌芽……”晚晴念叨着这四个字，额头上的印记还是绿油油的，稳得很。
艾拉在旁边欢呼，手里的仪器滴滴响：“姐！成了！融合度稳住三十了！熵流没乱！”
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街坊们拍着手叫好，说这俩娃是福星。伦理委员会的那几个，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不再绷着了。
小雅和克洛收回手，对视一眼，都有点懵。小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喊：“姐！我手上有光！”
克洛也举起手，鳞片上的银蓝色光闪个不停：“我也是！”
晚晴走过去，摸了摸俩孩子的手，温温的，那光顺着她的指尖，也爬到了她的手上，暖暖的，挺舒服。
“好样的。”晚晴笑了，眼角有点发热，“咱这煎饼摊，又办成了一件大事。”
黑飞子搅局添乱子
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抬头一看，好几架无人机，黑不溜秋的，在天上盘旋，镜头直勾勾地对着挂毯和俩孩子。
“这是啥玩意儿？”街坊里有人喊了一声。
晚晴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些无人机就突然放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跟指甲刮玻璃似的，难听死了。
这声音一出来，广场上的银蓝色涟漪就开始晃悠，原本稳稳的声波图，瞬间乱成了一团麻。艾拉手里的仪器尖叫起来，数值唰唰往下掉：“姐！频率被干扰了！小雅的分数降了！克洛的也降了！”
晚晴低头一看，额头上的印记，正慢慢从绿色变成黄色。
黄色，是临界值，再往下，就是红色的危险区了。
“操蛋的！”晚晴骂了一句，抬头盯着那些无人机，“哪个不长眼的来搅局！”
无人机还在嗡嗡响，刺耳的声音没完没了。小雅捂着头，表情有点痛苦：“姐……头好晕……”
克洛的鳞片也开始发暗，他咬着牙，想稳住，可身子还是晃了晃。
齐心劲儿稳住乾坤
晚晴的心揪成了一团。她知道，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额头上的印记上。她记得艾拉说过，这个印记能传递适应度，就是费精神。
“拼了！”晚晴咬着牙，把自己的适应度，一点点往俩孩子身上送。
额头上的印记越来越亮，亮得晃眼，晚晴觉得脑袋有点疼，像被针扎似的。但她不敢停，她看着小雅和克洛，看着那两个孩子强撑着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俩娃栽在这里。
就在晚晴快撑不住的时候，小雅突然喊了一声：“克洛！跟我一起！”
她掏出涂鸦本里的银粉，沾着口水，在挂毯上飞快地画了起来。画的是五谷配比的图案，一笔一划，又快又稳。克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张开手，鳞片上的光猛地亮了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声波，跟小雅的银粉图案，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共鸣。
奇迹发生了。
刺耳的声音消失了，无人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铁。广场上的银蓝色涟漪重新稳定下来，比之前更亮了，挂毯上的传承萌芽，也跟着亮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把广场罩了起来。
晚晴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老织娘赶紧扶住她，递过一碗水：“丫头，歇歇，没事了。”
小雅和克洛跑过来，围着晚晴叽叽喳喳：“姐！我们成了！”“姐！煎饼要双蛋的！”
双蛋煎饼暖透心窝
晚晴看着俩孩子的笑脸，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些无人机的残骸旁边，有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正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往什么地方传数据。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有人盯上了他们的测试，盯上了这俩孩子，盯上了这个能让文明和平共处的法子。
但晚晴不怕。
她看着挂毯上的传承萌芽，看着广场上欢呼的街坊，看着手里攥着涂鸦本的小雅，看着鳞片闪闪发光的克洛，突然觉得，这事儿，就跟摊煎饼一样。
一开始可能会糊锅，可能会比例不对，可能会有人来捣乱，说你这煎饼不好吃。
但只要你坚持，只要你找对了食材，找对了火候，总能摊出一锅好煎饼。
一锅让所有人都吃得香的煎饼。
晚晴笑了，拍了拍俩孩子的肩膀：“走，姐给你们摊煎饼。加双蛋，多加酱，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