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度测试与临界突破【摊前摆阵】
比例调控那出大戏刚唱完第十九天，煎饼摊广场这块风水宝地，就被林晚晴折腾成了个“科幻庙会”。
说是庙会，其实就是个巨大的“融合适应度测试站”。广场中央支起了个高科技大棚子，棚顶不是塑料布，是那种能透光的柔性光屏，上面密密麻麻飘着看不懂的数据流。最显眼的，还是摊前那块老榆木桌，平时是我给客人抹酱的地方，今儿个铺上了红布，摆了一排像大号电子体温计的玩意儿——那是基因采样笔。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星际邻居！”晚晴拿着个扩音器，穿着身改良版的旗袍，叉着腰站在鏊子台上，那气场，比我吆喝卖煎饼时大多了，“今天不摊煎饼，摊数据！凡是十九岁以下的小年轻，不管你是长着鳞片的，还是黑头发黑眼睛的，都来测测！看看你是不是咱这俩文明凑一对的‘天选之子’！”
人群里一阵骚动。人类这边觉得是赶时髦，星噬族那边的小崽子们则是好奇，毕竟平时只能在地下钻洞，难得有机会在地面上玩高科技。
我靠在炸油条的锅边，看着晚晴忙前忙后。她这测试题出得邪乎，据说分三部分：三十七个伦理困境，十九个共情题，还有一个是啥基因预测。我扫了一眼那个问卷终端，界面上花花绿绿的，居然还嵌着苗族银饰的纹样，答对了变绿，答错了变红，整得跟红绿灯似的。
【俩显眼包】
测试刚开始，人群里就炸出了俩“显眼包”。
一个是人类这边的小姑娘，叫金敏雅，侗族的，长得水灵，头上戴着个银头饰，走起路来叮当响。她是织锦的传人，手上那是真有活儿。这姑娘答题跟开了挂一样，尤其是那个“记忆所有权”的题，据说三十七个情景，她全选了“共享”，得分居然是满分三十七分。我当时就嘀咕，这丫头心也太大了，不怕脑子里塞太多别人的破事睡不着觉？
另一个是星噬族的小伙子，叫鳞生。这孩子长得怪，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阳光底下泛着幽光。听说他那鳞片里掺了百分之十五的古生物基因，能听懂石头说话。他在那个“地质共生”的题项上，也是十九分满分。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一提到大山大河，眼睛里就有光。
最绝的是啥？这俩人的基因兼容性指数，测出来居然高达零点七四。晚晴拿着平板，手都有点抖，跟我说：“老陈，这俩孩子，简直就是老天爷为了‘融合’量身定做的。”
【挂毯发光】
测试结束，俩孩子并列第一，适应度都是九十一分。
晚晴大手一挥，把那块祖传的非遗挂毯——就是我平时用来盖煎饼果子的那块，挂到了广场正中央。这挂毯可不一般，上面绣着五谷丰登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老祖宗的智慧。
“来，你们俩，手伸出来，同时摸一下这挂毯的中心。”晚晴指着挂毯上那个绣着“五谷配比”的圆圈，眼神里透着期待。
金敏雅有点害羞，银头饰晃了晃；鳞生则是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挂毯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暗淡无光的挂毯，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银蓝色强光！那光太亮了，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广场地面的地砖，也就是我那煎饼摊的星图，开始剧烈震动。五边形的结构像是水波一样扭曲起来，一圈圈银蓝色的波纹以挂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我当时就慌了，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晚晴！是不是炸了？！”
晚晴死死盯着监测仪，声音都在发颤：“没炸……看数据！融合度……百分之三十！突破临界值了！”
【时空涟漪】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在那短短的三秒七毫秒里，时间仿佛变慢了。我看见那些银蓝色的波纹扫过人群，人类小孩的瞳孔里短暂闪过了鳞片的影子，而星噬族的小崽子们，眼睛里则出现了汉字的笔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瑶族药婆药浴桶里的味道。涟漪中，隐约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有消失的古老文明在庆典，有巨大的古生物在迁徙。那是挂毯里存储的集体记忆，被这俩孩子的高适应度给激活了。
最神奇的是，虽然时空涟漪闹得这么大，但并没有引发排异反应。我那鏊子上，正好有一块没来得及翻面的面团，在涟漪的作用下，居然自动旋转，呈现出一种完美的“五谷融合”纹理，金黄酥脆，看着就好吃。
“成功了……”晚晴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都下来了，“年轻一代的基因里，真的进化出了适应融合的片段。他们是传承的萌芽啊。”
【无人机捣乱】
就在大家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记忆科技公司的无人机。这帮孙子，阴魂不散！
领头的那架无人机突然发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直接打在挂毯上。那是“频率干扰波”，一百九十赫兹，专门用来破坏意识同步的。
原本稳定的银蓝色光芒开始闪烁，变得忽明忽暗。金敏雅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红色的警告符文，脸色瞬间苍白；鳞生的鳞片透明区域瞬间扩大到了百分之三十，看起来有点吓人。
“不好！他们要打断同步！”晚晴大喊一声，额头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她没多想，直接冲了上去，双手按在挂毯上，把自己百分之三十七的精神力，硬生生灌进了那俩孩子的意识链接里。
【古老戒律】
晚晴这一发力，局势瞬间逆转。
涟漪中的那些消失文明的记忆画面，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我看见画面里，有一群穿着古装的年轻人，也像敏雅和鳞生一样，手拉手站在一起。他们的额头上，也有类似的印记。
那是上古文明留下的“融合戒律”，一共三十七条。其中第十九条，清清楚楚地写着：“年轻一代优先。”
这画面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直接反弹了无人机的干扰波。天空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那群无人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冒着黑烟掉了下来，砸在广场上，差点没把我的油条锅给砸漏了。
融合度稳定在了百分之三十，而且这一次，足足维持了十九秒。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安全记录。
【代价】
风波平息，挂毯的光芒渐渐褪去。
金敏雅和鳞生同时软软地倒了下去。我赶紧跑过去，把他们扶起来。这俩孩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累坏了。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敏雅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银蓝色印记，形状和鳞生鳞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而鳞生的额头，也出现了同样的印记。
晚晴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敏雅的额头：“这是过度同步的副作用。他们的意识链接太深了，短时间内，可能会出现身份混淆。”
瑶族药婆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个药葫芦，递给我：“给他们喂点这个。这俩孩子，是调解者的苗子，但这路不好走啊。”
我看着躺在椅子上昏睡的俩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在议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有人说这是神迹，有人说这是灾难的开始。
我捡起地上的铲子，看着那块恢复平静的挂毯，又看了看晚晴疲惫的脸。
“老陈，”晚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坚定，“测试证明了，年轻一代能行。接下来，该搞个仪式，正式启动融合计划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记忆科技那帮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四文明的冲突，怕是要来了。
而这俩额头上带着印记的孩子，注定要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我重新生起火，倒了一勺面糊在鏊子上，“滋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这煎饼果子，还得接着摊啊。只是不知道，以后这饼里，还得卷进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