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稀里糊涂的上了飞机,稀里糊涂的看着沈隽在自己身侧的位置坐下。
“……你去港城干什么?”
“监视你。”
“……”
江予枝闭嘴了。
沈隽的话半真半假。
监视的成分也有,他打算参加江景致的生日宴,然后看看江予枝到底是不是真的诈尸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回去也免不了一顿毒打。反正局面已经失控了,那就先保住命再说吧。至于老爷子那边……还是交给沈纵那个嫡长孙解决吧。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港城机场。
飞机滑行,沈隽打开手机,不出意料,一堆未接来电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
微信也有很多消息。
他一条都不敢看,关掉手机直接装死。
江予枝一直紧盯着他,见状,连忙见缝插针:
“你有沈纵的号码吧?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吗?”
“你确定吗?”沈隽眼神揶揄。
等江予枝听到电话那边漫长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后,她终于知道沈隽刚刚是什么意思了。
沈纵早把他拉黑了。
电话根本打不通。
江予枝嘴角抽动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放弃,趁沈隽不注意,偷偷给沈纵发了一条短信。
下飞机后,江予枝有点茫然,她没有手机没带现金,现在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你要去哪儿?”她问沈隽。
“别管。”沈隽直接打了个车,说着就要走。
“诶,等等等等!”江予枝把人拽住。
“你还赖上我了?我已经给你买机票了,你还想怎么样?回头让沈纵把钱还我。”
“还还还,我还你十倍都行。那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我也要打车。”
她在港城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她打算先去找苏菱。
沈隽现在烦得很,手机一直有消息进来,懒得说什么,直接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密码六个七。”
“谢谢!”江予枝这句道谢就真诚多了。
指尖刚碰到卡的一角,对方手一缩,又抽回去。
“嗯?”她一愣,不会反悔了吧?
沈隽警告她,“提前说好,刷归刷,但是有限额,你不要给我太过分啊。到时候我是会拿着账单找沈纵报销的!”
接过卡,江予枝直接坐上他刚刚拦下的出租车,“谢啦!我先走啦!”
沈隽:“……”
——
傍晚,苏菱从电梯出来,边往外走,边翻着包里的钥匙。
忽的,她目光顿住。
“小枝?”
“!”江予枝正蹲在地上打瞌睡,听到熟悉的声音蹭的抬起头,“你下班啦?!”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苏菱小跑着上前连忙扶住她,“你怎么在这儿?”
“唔,我哥快过生日了,我来给他过生日,但是现在来的有点早,暂时没有地方去,所以能不能……”
苏菱一笑,“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不用跟我客气,来,进去说。”
江予枝是晚上快睡着的时候,接到了沈纵的来电。
准确来说,是苏菱接到的。
苏菱正在刷牙,接到电话从卫生间出来,手忙脚乱的把手机递给她,“沈纵的电话。”
江予枝正在打哈欠,闻言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苏菱把电话给她就回去了。
“沈纵?!”
“是我。”听到她的声音,沈纵松了口气,“你在苏菱那儿还好吗?”
“我没事啊!你呢?”
“我也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苏菱这里的?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
“嗯,我联系了沈隽。”
“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他还借了我一点钱呢,等我回去再还给他。”
顿了顿,她走到窗边,小声问道:“对了,沈爷爷那边……”
“沈隽和你说了什么?”
江予枝犹豫了一下,“就是他说,沈爷爷即便知道是我还活着,也会想办法让我们分手的。”
“所以……是这样吗?”
电话那边,沈纵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不会的。”
“不会什么?”
“不会分手。”
隔着千里,他的声音依旧透着坚定,掷地有声。
“江予枝,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开。”
“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可是……”
“这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会在你回来前,和爷爷沟通好这件事。”
江予枝默默把话咽回去,转而又问:“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抱歉。”沈纵就是要说这件事,“我已经让老元赶过去了,他后天会带你去江家。”
“我晚些会再给你一个号码,以防万一,如果出现意外找不到老元,就联系这个号码。”
“好。”
江予枝应下,余光瞥见苏菱已经回来了,她轻声道:“那我先挂电话啦?”
已经很晚了,她不能打扰苏菱休息。
“等等。”
江予枝手一顿,问他怎么了。
“等你这次回来……”男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江予枝听到他呼吸重重起伏了一下,然后问她:“等你这次回来,不会动摇的对吗?”
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江予枝笑了声,捂住听筒小小声说:“不会的。”
她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坚定的重复:“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开的。”
苏菱接过电话,笑着问:“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再聊一会儿。”
江予枝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要说的啦,毕竟也没有分开很久。”
“热恋期哪怕分开一小会儿也很难熬的。不过感觉沈纵好像没什么安全感,刚刚我接通的时候,听他语气不是很好的样子。”
江予枝躺在床上,这会儿睡意全无,干脆和苏菱继续聊。
“嗯,他是有点担心。”
“因为我哥不是很喜欢他,他害怕我和我哥见面后,我哥知道了我们在一起的事会反对。”
“唉,我一直和他说,我哥人很好的,不会让我们分手的。但他好像还是不放心。”
苏菱迟疑了一下,道:“那你真的打算现在就告诉江总这件事吗?”
“昂。”
“……要不,再等等?”
“为什么?”
“我这段时间在景氏工作,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我感觉……江总应该不太想听到这个消息。”
“什么风言风语?”江予枝翻了个身,看向躺在另一边的苏菱。
后者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司里有人说江总在港城一座香火很旺的寺庙里供奉了一个牌位,有人看到上面写的是……亡妻。”
亡妻——江予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