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苗云薇和孟昭已经扛着冬笋费劲出村,刚上车就催促那些换东西的人赶紧排队买票。
一声吆喝,大家自觉过来。
孟昭顺便提醒道:“注意乘车文明啊,别乱吐瓜子皮,我收拾起来可费劲了,你们坐着也不舒服。”
好几个人不自然地讪笑两声,剩下的装作没听见。
孟昭又提醒了两遍才正式卖票。
车顺利回到城里,一路上平安,啥事没有,整得苗云薇都有点怀疑系统的奖励是不是出现故障。
她把车停好,收回各种系统升级后,拖着一大袋冬笋去了办公室。
柳绵绵正在看文件,桌子边上摆着一杯热茶。
见苗云薇来了,忙起身相迎,“带啥了?”
季行璋已经帮着她把东西弄到边上,给她倒一杯热水。
苗云薇呷了一口,长舒口气,“柳婶子给的,里面有三份,咱仨一人一份,先说好,原本我是不要的,被柳婶子威胁了,这次不拿,她明天要再挖一袋给我,我怂了。
不过我今天也没空手过去,给他们送了两大桶鱼,大家分一分,也能尝个鲜。”
一听是柳苏给的,柳绵绵立马蹲下来瞧看,闷声说道:“姑姑一直是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嫁人后也被姑丈宠成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要挖这么多冬笋,她的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苦?”
说着柳绵绵抬起精致的小脸,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的样子别说男人,女人看了都心疼。
苗云薇赶忙从口袋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干净的,这条还没用!我可见不得美人梨花带雨,柳婶子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我也不能为了安慰你就瞎说,好在她想通了,这段时间精神头好了不少,再加上可以赶集,日子没以前难。
但乡下就那样,再怎么改善也没法跟城里比,我能帮的尽量帮,那里的村民淳朴踏实勤劳,柳婶子受环境影响,入乡随俗,也是做农活的一把好手。”
柳绵绵点了头,攥紧拳头道:“我原本想马上去看她的,行璋不同意,他说我这样子去了乡下会给姑姑惹麻烦,云薇,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帮我带些东西给姑姑,可以吗?”
苗云薇心头一跳,就怕仙女提的要求不好办,闻言立马松了口气,“我当是啥大事!带个东西还不简单!不过我跟你说,乡下最好不要出现太另类或者太高档的东西,像料子,那里的村民之前都是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几十年,穿到烂了都舍不得扔。
只有一两块补丁的衣服都算是新衣裳了,你要是给柳婶子弄的确良或者的卡,她也用不了,还容易招人眼红,去年我舅妈大姨带着不少朋友过去换东西,她们给的瑕疵斜纹布就不错,料子没啥大问题,但国营商店又没法出售。
现在家家户户穿那种瑕疵布做的衣服,谁也不用羡慕谁,更不用互相嫉妒,这就挺好的。
吃的方面倒是可以送,但不能多,你要是给她送肉,一次最好半斤或者一斤,不要超过一斤,再弄点其他东西遮掩,别让人看了,免得人家说。
哦,对了,要是有能力的话你们看能不能搞几副锁,他们村穷到连锁都不好买,柳婶子家没有锁,出门就栓一根棍子,一般来说是没啥危险,但孤儿寡母总不如其他人家安全对吧?”
柳绵绵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对,你说的这些我都要记下来,回头我就去办,鞋子呢?鞋子可以给吗?普通布鞋,我不买皮鞋。”
她特地强调了一下。
苗云薇失笑点头,“鞋子应该问题不大,别太扎眼就行,他们娘俩这些年吃了很多苦,身体亏空比较多,最好给一些小的,比较营养的东西,我送过去不费劲,她收着也踏实安心。
对了,还有行云,这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我瞧着是个懂事聪明的,也不知道村里读书得去哪里,今天过去没看到。”
季行璋默默听着,冷峻的面容肉柔和了不少,“不着急,再等等,小叔小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爸妈大哥已经找到机会操作,顺利的话今年就能让他们回城,就算今年回不来,明年肯定可以,到时候再给行云安排学校也不晚。”
村里的条件毕竟有限,很多老师知识水平不高,教不了什么,还不如再等等。
苗云薇松了口气,“成!你们有计划我就不操心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她把自己那份冬笋拿出来,拎着往外走。
刚出去没多久就被张娟拦住了去路,“云薇,之前是我莽撞,不清楚真相误会了你,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苗云薇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张娟同志,你有啥事直说就行,道歉啥的就不用扯了,我可没跟你翻旧账。”
张娟脸红得不行,羞赧地咬住下唇,“没......我真的是来跟你道歉的。”
她故意拔高声音,就为了让办公室里的季行璋听见。
果然,没一会儿季行璋和柳绵绵相继走了出来。
苗云薇背对着他们,压根不知道,只面无表情点了头,“我知道了,没事的话先走了。”
张娟立马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让开,“你能原谅我吗?我真不是故意的!”
苗云薇眉头越皱越紧,“你在逼我吗?如果是的话,那我的回答是不原谅,我没有被道德绑架的癖好!如果不是的话,你应该识趣地让开,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道歉有个屁用!”
话糙理不糙,却足够让张娟怔愣住。
在她的设想里,苗云薇要么接受她的道歉,要么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是苗云薇接受了她的道歉,她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通过苗云薇接近季行璋,进一步了解他,要是苗云薇指着她骂,她就装可怜,把季行璋引出来,向他告状,博同情。
结果苗云薇都没有,反而跟她讲起大道理,绕来绕去好像在给她挖坑。
柳绵绵噗嗤一声笑了,拉回张娟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