姤珏听罢微微挑眉:“那你近日可有售卖过这种药给我莎卓部落的人?你若是不说实话,今日你可走不出这府邸的。”
姤珏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很是明显,这游商聪慧至极,又岂能听不懂,为了他人丢了自己的小命多不值当,倒不如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或许还能将功赎罪,免于一死。
想罢,那游商连忙磕头道:“大人,小的招,小的什么都招。三日前确实有两名嬷嬷托人找到了小的,而后我等便在乌俄那边的小河边上进行了交易。”
“那你可知你口中的两名嬷嬷叫什么?是谁家的奴?”
那游商尴尬一笑摇了摇头:“这小的哪能知道啊。”
“嗯?本官本想着若是你能提供重要的线索,便为你售卖禁药一事向首领求求情。可是你却连什么人从你手中买的药都不知道,那本官也保不了你了。”
姤珏言罢便一个转身朝着姤央行了一礼,可她的薄唇才微微张开,那游商便慌忙地喊道:“大人,大人,小的想起来了,小的想起来了。”
“噢?这又突然想起来了?”
“回大人,毕竟是性命攸关之事,小的,小的自是费尽脑汁也得想出来啊!”
“那你说说吧,那两名嬷嬷都是何人?”
“那两名嬷嬷是通过乌俄部落的哑商介绍来的,她们二人应当是认识的,我与她们在约定之地见面之时,她们二人还因是意外相见,相互间眼神之中充满了诧异之色。
只闻她们之中有一人唤另外一人叫,叫......”
这游商一拍脑门,双眸眼神一亮立即说道:“是叫瓦奴。对,就是叫瓦奴。我当时心中还暗自嘲笑了那名叫瓦奴的嬷嬷,因为她的脸确实有点像屋瓦,是凸出来的。”
有了这游商口述的体貌特征,这寻人之事姤珏便立即吩咐了下去,至于乌俄族那边的哑商,自然也是被带了过来。
这哑商虽是个哑巴,却不是个聋子,因着为人聪慧机敏,倒也能比比划划与人交流。
他并非是乌俄族人,听闻当年中原战乱,他的亲人带着他一路逃难至此,只不过其亲人未能熬到进入乌俄的地界便已逝去了。
他是被乌俄的商户嬷嬷捡到的,只知捡他之时,他只剩一口气,幸得乌俄的医师救治才捡回了一条命,可惜的是,至此他便成了哑巴。
哑商被带入之后,他立即对着姤央与老嬷母连连磕头,一边比划着,一边发出“啊啊”之声。
“哑商,你可认识此人?”姤珏指了指跪在一旁的游商。
哑商立即点了点头,便开始比划起来,从他比划的手势当中可以看出,他认识游商,并且会从游商的手中购买一些货物进行售卖。
看完他的手势之后,姤珏将那包药粉放于哑商的面前:“你可认识此物?”
那哑商先是一愣,瞪大了双眸,立即疯狂的摇着头,摆着手,“啊啊啊”的叫着。
“哑商,你虽是乌俄部落的人,我莎卓部落无法处置你,但你若是不从实招来,本官定会将你送至乌俄部落查办。你是外来人,若是失了乌俄的庇佑会如何,你应当明白。”
姤珏这一番威胁警告自是吓坏了哑商,只见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又未曾发声比划,好似内心在做挣扎。
谁知那游商瞧着哑商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哑商啊,我劝你都招了吧。不要没苦硬吃!”
许是游商的话确实入了哑商的耳,只见他微微昂首比划了一下,他需要笔墨纸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这哑商便将所知的一切都写在了草纸之上。
姤珏缓缓将其拿起,呈至姤央与老嬷母的面前。
谁知姤央却是摆了摆手:“姤珏,你就当堂念出来吧。”
“是,首领。”
“小的哑商,是从贵人们口中知晓这种药的。这药几乎都是贵族们买来**所用。以前我不敢贩卖这种药,毕竟此物乃是禁物。
只不过那时阿母重病,需要大量的银两,因此我才铤而走险,从游商的手中购入这种药,而后再卖出。
因为我是个哑巴,所以贵族的奴们皆是信任我不会将她们买药的事情说出去。
久而久之,不仅乌俄族人会来寻我弄这种药,并且莎卓族的人也会来寻。”
当姤珏念完之后,转过身问道:“你可认识瓦奴?”
哑商点了点头,他立即趴在地上写道:“是姤瑟家的奴。”
“什么?竟然是姤瑟!”姤央疑惑的看向姤珏。
这姤瑟乃是姤央的朝臣,没想到她居然会牵涉其中。
正当姤珏欲派人前往姤瑟家拿人之时,叩门之声便响了起来。
“首领、老嬷母在吗?下官姤瑟有事求见。”
姤央微微颔首,这房门便打了开来,只见姤瑟押着一老妪进入到了房中。
“臣拜见老嬷母与首领,这便是你们所寻的瓦奴。”
姤珏诧异得看向姤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寻一个叫瓦奴的奴婢?”
姤瑟微微一笑:“臣今日回家之时,路过柳木巷,瞧见了几名士兵再四下打探寻人。于是臣便向那几名士兵打听,她们究竟是在寻谁。
可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晓,寻的竟然是我府中的瓦奴。”
待她言罢,姤珏便问道:“姤瑟,这瓦奴在你府中是做什么的?”
“是我府中庖厨的嬷嬷,所以阿珏,她究竟犯了何事?”
姤珏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看向姤央,只见姤央颔首之后,她才言道:“这瓦奴私购禁药。”
“什么?私购禁药?阿珏,这可是真的?”
姤珏点了点头,指向了一旁的哑商:“瓦奴当时与另外一名奴一同寻这哑商买了禁药。”
谁知姤瑟听罢愤怒的一脚踹在瓦奴的身上:“狗东西,我姤瑟的府邸可有亏待过你?你居然敢背着我私购禁药!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真是死不足惜!”
言罢,姤瑟从佩腰中抽出短剑,欲要杀那瓦奴。
瓦奴瞧着自己主子这番模样,连连后退,赶忙辩解道:“主子,不是您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