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宙接受不了姤楼已然订亲的这个现实,他拜别了自己的阿母以及族人,选择了北上,想去那大千世界的中原看看。
随着风波的渐渐平息,莎卓部落与乌俄部落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这一份宁静却未曾保持太久,才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战火便从北至南而下。
中原的诸侯纷争开始,自然连这世外桃源般的莎卓部落与乌俄部落也无法幸免。
就算莎卓部落与乌俄部落的战士们再骁勇善战,却还是无法抵御中原诸侯的入侵。
原本应当是天然屏障的山林、洼泽,却因一人的领路而形如摆设。
而这人便是姤霁。
曾经的姤霁高高在上,一副尊者之姿。
而今,她为了心中的仇恨已然让自己沦落成了中原男子的掌中尤物。
“阿霁啊,你说这莎卓部落的都是美娇娘?”
姤霁稳坐于中原将军的怀中娇嗔地笑道:“那是自然,将军阿霁便是出自这莎卓部落。像阿霁这般地屡屡皆是。只要将军攻下了莎卓部落,那里面地美娇娘可都是将军您的人了!”
闻言,那贪婪地中原将军露出了猥琐地笑容,想着那部落当中皆是如姤霁这般地美人,届时选上几个姿色上乘的送给主君,自己的地位怕是也会再升上一升。
随着那中原将军大手一挥,莎卓部落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年迈的老嬷母为了保护姤簌,被中原军乱刀砍死。
一场浩劫就这般席卷了两个部落,所幸姤楼在姤珏的保护之下带领着为数不多的族人通过山中的溶洞逃了出去。
姤楼看着满地都是受伤的族人们,恨不得提剑杀回去,却还是被姤珏拦了下来。
“师父,我要回去为阿母、娜乌复仇!”
“羽嬷你冷静!那中原的军队凶猛无比,如今的我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你就算回去也是去送死的!”
“师父!”姤楼紧紧的扯着姤珏的衣服,“阿母她们就这般枉死,我怎可能继续苟且偷生下去!”
谁知“啪”的一耳光,姤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姤楼的脸上:“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若是这般冒失的去复仇,如今留下来的族人该怎么办!”
许是这一巴掌扇醒了姤楼,她呆滞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只见自己的族人们横七竖八的靠在洞中的岩石之上,满是哀嚎之声。
“羽嬷,你是莎卓部落首领的女儿,是莎卓部落如今唯一的继承者,若你都不保护她们,她们如何能活得下去?!”
是锕,这满地的疮痍,她怎么能视若无睹呢?
姤楼手中那原本紧握的剑,随着她的松手,缓缓掉落在地,发出“哐当”声响。
“师父,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乌俄部落情况如何?阿昊他......”
姤珏闻言,微微的垂下了双眸,将姤楼颤抖的手缓缓牵起:“羽嬷,乌俄部落已经覆灭,阿昊他,他已然战死。”
听闻阿昊战死,姤楼的心中一阵绞痛,这三年以来,阿昊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教她学识,陪她练武。
阿昊的温柔与老嬷母她们的是不一样的,她喜欢阿昊的陪伴,喜欢阿昊笑盈盈的看着她练武的模样。
可如今,一切都没了。
她的阿昊不在了。
她的娜乌不在了。
她的阿母不在了。
她许许多多的伙伴都不在了......
一瞬间,姤楼只觉得气血上涌,口中一股浓郁的腥气,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她双眸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远走他乡的皖宙并不知晓自己所在的部落已然被覆灭,他北上之后参了军,投身于中原其中一位诸侯的麾下。
因着他骁勇善战,在这短短的三年之中他已然成了那诸侯的左膀右臂。
三年里,他时常想起姤楼,也不知如今的她可还安好,也不知她是否真的喜欢上了皖昊。
想到此刻,皖宙的心便感觉到阵阵的绞痛,就连呼吸都是那样的困难。
“阿宙,你这是怎么了?想女人了?”
一雄厚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戏谑从皖宙的身后响起。
“谢兄,原来是你啊!”
被皖宙称为谢兄的男子一掌将他的肩膀拦住:“想女人就想女人了,这有什么!听说常将军打了胜仗,听说还抓了不少的美娇娘!啧啧,兄弟我可是期待的很呢!”
皖宙无奈的笑了笑:“那与我何干!你要喜欢便自己去好了,我可没兴趣。”
“哟哟哟!你还忘不了你心中的那个小青梅呀!要我说啊,喜欢就去抢来,干嘛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皖宙将谢允搭在肩膀上的拉了下来:“谢兄,你不明白。在她的心中,责任可比情爱更为重要。三年了,或许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再过几年,或许便成婚了吧。”
“好兄弟,虽然哥哥我很欣赏你这一副深情的模样,但是,在这乱世之中,深情值几个钱?听哥哥一句劝,这女人啊,全天下到处是,人这一辈子很长很长,你何必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不放手呢?”
谢允的话虽说不无道理,可是皖宙就是放不下,这一份思念之情并未因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反而却是越来越浓郁。
一口烈酒下肚,皖宙摇了摇头,如今他只愿他的羽嬷能在这乱世之中安好,那一切都好。
可是往往愿望与现实皆是相反的,当皖宙还是祈祷自己的部族与姤楼安好之时,那打了胜仗的常鎏常将将军倒是带着胜利之师回朝了。
皖宙一直以来都与常鎏不对付,他对常鎏那种做派非常嗤之以鼻,虽然如此,但常鎏却是骁勇善战,为诸侯开疆扩土,因此,就算心里再怎么看不上他,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就在迎功宴上常鎏炫耀式的将此次的战利品都拉了上来。
可当皖宙看清这些战俘的着装容貌之时,手中的酒杯却被狠狠地捏碎。
此刻的他双眼猩红,愤怒冲上了头顶,他一把抓住身侧的佩剑便想冲向那得意洋洋的常鎏。
谁知却被谢允一把拉住:“阿宙,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