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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女帝后她竟缠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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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仙王跪了,但跪的是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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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脚下的黑玉石砖成片崩裂,像是被重锤砸碎的黑色瓷盘,裂纹疯狂向四周蔓延——每一道新裂都迸出细碎幽蓝电弧,滋滋作响,舔舐着空气里浮动的灰烬微粒。

顾长生感觉到一股失重感猛然袭来,那是空间规则被暴力拆解后的震荡,震得他后槽牙一阵酸软,胸腔里那颗刚融合的心核跳得像是在打重金属架子鼓;耳膜深处嗡鸣不止,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颅骨内壁刮擦。

在这摇摇欲坠的毁灭感中,玄穹仙王那尊原本高不可攀的“手办”终于倒了。

他并没向顾长生低头,而是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颓然跪倒在天刑台的废墟里——膝盖砸落时,碎砖硌进皮肉的钝痛声清晰可闻,混着焦糊布料绷裂的“嘶啦”轻响。

在他面前,那颗赤色心核投射出的瑶姬虚影正随风摇曳,像一簇随时会熄灭的红烛残火;光影边缘微微颤动,散发出极淡的、类似烧尽的檀香余烬味,微暖,却干涩得令鼻腔发紧。

“瑶儿……”

玄穹仙王伸出颤抖的手,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破空声,那是由于灵力失控导致的指尖颤栗;顾长生能看见他指腹皮肤下青筋暴起,像几条挣扎的蚯蚓,而指尖掠过虚影时,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灼热气流,拂过自己手背,竟如滚水蒸腾般刺痒。

他试图去抓那缕影子,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

那一缕原本滚烫的赤色流光,顺着他的指缝无声滑过——顾长生甚至听见了那光流逸散时发出的、近乎叹息的“咻”声,细若游丝,却直钻耳蜗深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位执掌天刑院万载的老登,此刻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结上下滚动时,颈侧老皮摩擦发出枯叶簌簌的轻响,“我以为只要守住天道,守住这牢不可摧的仙狱,就能把你永远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惨白,指甲盖下渗出暗红血珠,滴在焦黑砖面上,“嗤”地腾起一缕青烟,散开一星焦苦味。

顾长生站在三步开外,鼻端闻到一股极淡的、像是老旧丝绸受潮后腐朽的气息——底下还压着一丝极淡的、雨前青苔被碾碎时的腥凉。

瑶姬的虚影缓缓低头。

那双曾经被玄穹仙王描述为“冷若寒霜”的眸子,此刻只有一种让顾长生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平静——那种近乎神灵俯瞰众生、却又带着一抹长辈看熊孩子闹脾气的悲悯;她睫毛垂落的阴影,在顾长生视网膜上投下微颤的暗斑,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缓慢晕开。

“云崖子,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守住什么。”

她的声音没有重力,直接在顾长生的识海里漾开,温润如春溪漫过卵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震频,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我要的,只是你当年肯不肯回头,在那场大雨里牵住我的手。”

她缓缓转过身,视线与顾长生那双金红交替的瞳孔撞在一起。

那一刻,顾长生感觉自己像是被和煦的春阳兜头浇下,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地松弛了一秒——肩胛骨缝隙里积压的酸胀感悄然退潮,指尖微微发麻,仿佛有细小的暖流在皮下蜿蜒。

“孩子,接下来的路,别学他。”

瑶姬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万载风霜后的从容,“爱这玩意儿,不该是把你关进笼子的枷锁,它得是带你冲出这鬼地方的翅膀。”

话音刚落,那抹虚影陡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只有万千赤色莲瓣在废墟中翩然起舞——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透光时浮现出细密金纹,边缘却锐利如刀;它们掠过顾长生耳际时,带起微弱气旋,拂得他鬓角汗毛倒竖,又凉又痒。

那些赤色莲瓣并未消散,而是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骤然解构为亿万粒微光尘——每一粒都裹着瑶姬未尽的叹息、仙狱砖缝里漏下的旧雨声、还有他自己童年攥紧又松开的那只手的温度;微光钻入皮肤时,像无数冰凉的蚁群爬过额角,又在接触识海屏障的瞬间,轰然转为灼烫。

嗡——!

顾长生识海深处,原本就在疯狂公转的三色莲花像是突然吃到了最顶级的CPU散热涂层。

那些赤色莲瓣如归巢的飞鸟,疯狂涌入他的眉心——不是冲击,而是渗透;不是撕裂,而是溶解。

一种无法言喻的、从灵魂深处炸裂开的灼热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血管在皮下搏动如擂鼓,指尖传来被烈火炙烤又骤然浸入冰泉的错乱刺痛。

顾长生下意识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咽下那股铁锈味,却尝到一丝熟悉的甜腥——和当年在青梧山崖边,他第一次握碎心核时,舌尖炸开的味道一模一样。

视野边缘,乌青正沿着视神经无声蔓延,像墨汁在宣纸上洇染,所过之处,色彩褪为灰白,听觉也蒙上一层毛玻璃般的浑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红、黑、白三色光影正在强行熔炼,重组,最后坍缩成了一朵通体透明、却内里流淌着赤金灰三色流光的“归心莲”。

一柄寸许长的实质小剑,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

这小剑非金非铁,像是一截被固化的时光;它静静悬浮着,却让周围坍塌的空间硬生生止住了崩坏的势头——顾长生掌心皮肤能清晰感知到剑体散发的低温,凝滞如深潭,而剑尖逸散的微光扫过手腕,又带来细微的静电刺麻。

“看见了吗?”顾长生低头俯视着那个已经彻底丧志的仙王,语气冷淡得像是在点评一桩过时的八卦,“你口中的守护,对她来说只是长达万年的囚禁。你感动的只是你自己,老登。”

“哈哈哈哈……感动的只是我自己?”

玄穹仙王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心死如灰的疯癫,声波撞在残垣断壁上,激起沉闷回响,震得顾长生耳道嗡嗡作痛。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仙袍,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疤痕。

那疤痕扭曲得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正对着心口;顾长生甚至能闻到伤口边缘逸出的、类似烧焦鹿茸的微腥气,又干又涩。

“我拿仙髓喂它万年,只盼这疤烂透时,能吐出一句真话。”他颤抖着从腰间拔出一根断了一截的玉簪,那是瑶姬生前唯一的遗物——断口参差,映着废墟里惨淡天光,泛出青白冷釉般的幽光。

他猛然抬手,玉簪对准心口,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扎了下去。

“这一世,换我碎心,换她自由!”

“想得美。”

顾长生指尖微弹,掌心的心剑意如瞬移般一闪而逝。

叮的一声脆响,清越如冰裂玉崩,震得人牙根发酸;玄穹仙王手中的玉簪齐根而断。

断裂的玉屑崩飞在空中,映着废墟中惨淡的光,碎成一地残梦——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正在崩塌的黑月残影。

“她的自由,不靠你死来施舍。”顾长生稳稳地接回心剑意,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纯阳重剑,“她想看的是我怎么活,而不是看你这个旧时代的残党在这儿玩什么自我救赎的苦情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归心莲光芒大盛。

一束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柱冲破了仙狱已经稀巴烂的顶棚,直射九霄——光柱扫过之处,空气发出高频震颤的“嘶——”,连带顾长生裸露的脖颈皮肤都泛起细小颗粒,似被无形电流轻刺。

天空变了。

那一轮象征着死亡与惩戒的黑月,竟在这一刻与原本隐匿的白月重合。

双月交辉,天象倒悬——顾长生仰头时,两轮月影在瞳孔中重叠、旋转,引发短暂眩晕,胃部随之微微翻搅。

脚下的大地发出雷鸣般的怒吼,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顾长生脚下顺着中轴线,暴力撕开了整座仙狱,直通魔渊深处的青铜巨门。

沉重的门轴磨合声从裂缝深处隆隆传来,低频如远古巨兽的喘息,震得他脚底板发麻,牙床隐隐发酸。

一只带着伤痕、却白皙如玉的干枯手掌,从门缝中缓缓收回。

“长生。”

夜琉璃那标志性的、慵懒中带着某种病态占有欲的声音,顺着裂缝的共鸣,清晰地钻进顾长生的耳朵——声波带着奇异的粘滞感,像蜜糖裹着冰碴,滑入耳道时,耳蜗内壁竟泛起一丝微痒。

玄穹仙王瘫坐在漫天灰烬中,望着那轮诡异的双月,眼神彻底涣散:“破局之人……原来从来不是什么替身,是特么的一个不讲理的新人。”

仙狱的废墟在风中战栗,顾长生还没来得及吐槽那句“生崽”,原本清澈的视野边缘突然像被墨水晕染了一般,泛起了一圈令人不安的乌青。

眉心处,那个融合了心核的印记,毫无征兆地由温润转为了酷热——不是表面灼烧,而是从颅骨内侧、自脑髓深处蒸腾而出的闷烫,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生生按进皮肉,紧贴着蝶骨缓缓旋转。

一种如同烧红的烙铁生生按进皮肉的剧痛,从识海深处轰然爆发;顾长生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本挺拔的身姿晃了晃,一股带着浓郁铁锈味的腥甜直接顶上了嗓子眼,舌根泛起金属灼烧后的焦苦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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