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顾总，我马上查。”
挂了电话，顾沉舟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总觉得沈池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
晓野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这是她洗过最漫长的澡。
手上的颜料被阿姨用橄榄油反复搓洗，好几遍才洗干净。
洗完澡人都快饿扁了。
下楼，顾沉舟已经坐在餐桌上等着。
今天的菜不知怎么回事，都是她不爱吃的。
换做平时她肯定不吃，这次实在饿得不行。
“你王爷爷刚打电话过来，让你去他家玩。”
“啊？”
这么突然的吗？
“等会吃过饭，爸爸送你过去。”
晓野没什么意见。
吃过午饭，顾沉舟把晓野抱进车里，小家伙扒着车窗看路边的树。
“紧张？”顾沉舟从后视镜里看她，语气带着笑。
晓野摇头，“不紧张，下棋嘛简单。”
“……”
车子停到王家门口刚开门口，就看到王天浩扒着门边张望，瞧见晓野，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晓野妹妹，你来啦！”
“嗯，过来找你玩呀。”
王爷爷也闻声迎了出来，老爷子已经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看到晓野同样开心。
顾沉舟下车，简单打招呼，又说了自己有事，就麻烦他多照看。
晓野朝他挥挥手，“爸爸，你快回去吧。晚上来接我就行。”
“王爷爷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你都不来老爷爷！”
“这不就来了吗！”
晓野跟着爷孙俩进别墅，屋里客厅已经坐着个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锐利。
他抬眼瞥了眼晓野，“老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赢你的小丫头？”
王爷爷哈哈大笑，“是啊，老李别看她小，棋艺比你我都强。”
李爷爷放下茶杯，挑眉不信，“我倒要见识见识，四岁娃娃能下出什么花儿来。”
“晓野，这是你李爷爷，快叫人。”
“李爷爷好。”
李爷爷嗯了声，“多次听老王提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下一盘？”
“李爷爷，我们现在就下吗？”晓野虽不认识，但老王爷爷的态度也能猜出他地位不一般。
“哟，还挺急。”李爷爷来了兴致，“老王安排人摆棋。”
“我到要看看有多厉害。”
很快几人移步到棋屋。
棋盘摆下。
老林爷爷落子沉稳，步步为营，下棋几十年走的全是稳健路子。
晓野不一样，看似落子随性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陷入困境跳出一步险棋，总能适时化险为夷，有时候还能反将一军。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
王爷爷和王天浩站在旁边看，大气都不敢出。王天浩其实看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晓野厉害。
下到后半局，林爷爷的额头渗出了汗。
他盯着棋盘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长叹一声，把棋子放下：
“服了，我服了。”
“这小丫头的棋路，我这辈子还是头碰到。”
王爷爷得意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怎么样老林，你也有输的时候。”
老林爷爷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晓野，眼里满是赞赏。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师从何人？”
“李爷爷，我叫顾晓野，没人教我，自己琢磨的。”
这话一出，林爷爷和王爷爷都愣住了，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没人教？自己琢磨出来，比他们这几十年的老棋手都厉害？
晓野没管他们的震惊，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拉了拉王爷爷的衣角。
“王爷爷，我能试试解那个残局吗？”
“当然能！”
王爷爷立马把残局棋盘搬到中间，“来，晓野，你要是能解开，我就把我那副珍藏的玉棋子送给你！”
还有这好事？
晓野眼睛一亮，凑到棋盘前，小手托着下巴，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看。这残局确实棘手，黑子白子交错，看似处处是活路，实则步步是死局。
几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
晓野野看了约莫十分钟，终于捻起一颗白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王爷爷和林爷爷同时“咦”了一声，这步棋，他们之前谁都没试过。
紧接着，晓野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白子黑子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原本纠缠不清的棋局，被她一步步梳理得清清楚楚。
半小时后，晓野落下最后一颗白子。
“解完啦！”
王爷爷和林爷爷赶紧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到最后，两人齐齐拍腿叫好。
“妙！太妙了！”
林爷爷看着晓野，满是赞叹：“小丫头，你这棋艺，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以后，你就是我老林的忘年交了！”
“……”
……
顾沉舟过来接晓野时天已经擦黑，跟王家人简单打了招呼，就准备带晓野离开。
“你家这孩子，真是个下棋的好苗子，我下了一辈子棋认识的人不少，没见过这么小就有这悟性的。”
“好好培养，将来大有作为。”
顾沉舟笑应：“孩子调皮，瞎瞎琢磨，让您见笑了。”
“什么瞎琢磨，是真有本事。”
相互夸赞几句，顾沉舟才带晓野离开。
“晓野以后常过来找爷爷下棋。”
“我会的王爷爷。”
回到家天已彻底黑透，父女俩简单吃可晚饭就各种去忙。
晓野今天用脑过度，没多久就睡着了。
……
第一早，助理就把查到的结果汇报给了顾沉舟。
“顾总，查到了。”
“沈池安的母亲叫徐慧，两年前在城郊的康安精神病院去世了，死因不明。”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沈池安这些年一直被沈崇控制着，沈沈家人一直逼着他给沈崇画画。”
“沈崇？”
“哦，对了，沈崇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才画家。”
“至于徐慧女士，我们查到她并没有精神病史，之所以被关进精神病院是替沈池安进的。
具体原因还没查清楚。”
顾沉舟揉揉眉心，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沈池安的母亲竟然已经死了两年了，那沈崇还在用他母亲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