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京市很冷，晓野浑身裹成小粽子。
围巾帽子口罩一样不少，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
顾沉舟牵着她的手，往预定的饭店走。
晓野挣开他的手。一步三跳地蹭着路沿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
“想吃什么？”
顾沉舟将菜单递给她，晓野的脸蛋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晓野歪头想了想，“炸酱面！多加黄瓜丝那种。”
顾沉舟没好气的弹了下她脑门。
“能不能吃点好的。”
“可他们说这个很好吃啊，我想吃嘛！”
“……”
最终宵夜还是吃上了豪华版的炸酱面。
饭吃完，天彻底黑透。
回去的路没那么堵，他们打车回去。
进了房间。
晓野甩掉鞋子，光着脚丫跑到沙发上，抱起茶几上的平板，窝在上面刷动画片。
顾沉舟看了眼手机，“爸爸要去应酬，你自己待酒店可以吗？”
晓野点点头，“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会很晚，你在酒店乖乖睡觉，别乱跑，听见没？”
顾沉舟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叮嘱，“酒店里有保安叔叔和前台阿姨，有事就按床头的电话，不许自己开门出去。”
“知道啦。”
晓野眼睛都没离开动画片，顾沉舟无奈摇头。
下楼后叮嘱前台看好她别让她跑出去。
晓野刷着动画片看的正起劲，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晓野伸手拿过来，看到是苏奶奶的电话，她小眉头皱紧，小手顿在半空中。
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闷闷的：“喂？”
“是晓野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奶奶温和的声音，“奶奶没打扰你吧？”
“没有。”
晓野心情复杂，她对这老奶奶观感不错，就是想到她是苏家人还是有点排斥。
“苏奶奶有事吗？”
“是这样的，”苏奶奶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奶奶想请你们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方便吗？”
晓野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
“不方便，我爸爸去谈工作不在。”
“那你一个人自己在酒店？在哪个酒店？”
苏奶奶连忙问，语气急切，“奶奶过去找陪你，给你带了小礼物。”
晓野心里警铃大作，这苏奶奶态度很奇怪，怎么会对她这么关心？
“不用啦，我一个人可以。”
“……”
苏奶奶顿了顿，换了个话头，“这次多亏了你爸爸救我，奶奶一直想谢谢你们。
奶奶没有恶意，就是想着你一个人在酒店会害怕，去陪陪你，等你爸爸回来就离开。”
“不用啦，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酒店地址，不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苏奶奶失落的声音：“晓野，你是不是觉得奶奶很奇怪？
其实…其实奶奶就是想看看你。”
晓野没说话，耳朵贴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叹气声。
“你长得太像我那个失踪的孙女了，”苏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隔着屏幕都能听到浓浓的思念。
“我找了她二十多年，一直没消息。前段时间家里人说找到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跟她亲近不起来。”
晓野的心猛地一跳，不会这么狗血吧？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仿佛看到孙女小时候。回来后我就开始翻找她小时候的照片。”
苏奶奶的声音有点激动，“跟你现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晓野，你有你妈妈的照片吗？可以给奶奶看看吗？”
“抱歉奶奶，我妈妈不在了，她以前不爱拍照，我这没有她的照片。”
“对不起对不起，”苏奶奶连忙道歉，“奶奶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只是我太想我孙女了。”
“苏奶奶，你们既然找回了孙女，想必早做过亲子鉴定，你的想法不成立。”
“晓野，奶奶知道这么说很突兀，可能不能给奶奶一根头发做个亲子鉴定，好让奶奶安心？”
晓野抿了抿嘴，想到现在苏闵趾高气扬的样子，若她真不是苏家千金，那就好玩了。
“不用了，苏奶奶您以后还是表联系我了，我害怕。”
苏奶奶语气错愕，“是奶奶吓到你了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苏奶奶我不喜欢你们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苏奶奶脸色一变，想到在机场他们说的有点小过节，不会就是因为苏闵吧？
“她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奶奶替她道歉。”
“她想杀我。”
“咳…咳咳咳…晓…晓野，你说的是真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苏奶奶，你真不知道你们苏家找到她时她在哪吗？”
“她因为买凶杀我未遂，被我爸爸报警抓进去，你们是在警局接的她。”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苏奶奶震惊又急切的声音：“晓野，你说的是真的。
苏闵她…她真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是真的！”晓野加重了语气，“证据确凿，她也亲口承认了，可是你们苏家厉害，把她捞出来了，她一点事都没有。”
那边陷入沉默，晓野继续上眼药，
“我爸爸说，你们苏家大业大，我们惹不起，只能躲着。
苏奶奶，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怕苏阿姨再找人绑架我，枪毙如果不是我聪明，你要看我只能去墓园了。”
“傻孩子，别怕别怕…”苏奶奶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愧疚，“是奶奶不好，是苏家对不起你。
苏闵她…她肯定是被人教坏了，奶奶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如果证实了这些事，她定不会放过。
“不用了，”晓野摇摇头，“我们只想离你们苏家远远的，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苏奶奶，谢谢你的好意，饭我就不吃了，你也别来找我，不然我爸爸会担心的。”
说完，不等苏奶奶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滚了一圈重新坐起来。
拿过手机给顾沉舟发信息。
“爸爸，苏奶奶给我打电话，说要谢你救她，请我们吃饭，我拒绝了，我跟她说苏阿姨以前绑架我，我怕她再害我。
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