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余向东的大哥大嫂都喊到羊城来了。
放不下家里的地?
那就让小伟大伯跟着余向东去工地做事,反正工地是按天记工钱结钱的,农忙请假回去就是了。
小伟大伯娘直接送进厂,送到两侄女的宿舍。
然后到休息,林芳和余向东就接待了一脸便秘的两个侄女,还有满脸乐呵的大嫂。
私下一问,偷偷处上对象的大侄女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处象了,再问小侄女,听说亲妈一来,吓得马上就分了。
林芳终于舒服了。
女儿和女儿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双喜。
以前林芳跟余向东都挺羡慕穆庆良两口子,羡慕他们有个闺女的,现在想想,不管是儿还是女,当父母的但凡上心,就没有好养的。
都不容易。
闺女是贴心些,但怕她被骗,儿子糙点养是没事,但又怕他学坏。
林芳现在也是希望詹奶奶长命百命的人之一。
不说詹厚生踏实稳重,站在姚六姨身后,不声不吭把事情全做了,只看詹磊军,林芳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读书是天分问题,本来林芳也是望子成龙的。
结果有次小伟考得不好,她动手揍人的时候,双喜问了句她跟余向东读书读成什么样,林芳就熄火了。
得了,爹娘学习都不好,督促他端正态度就行,实在考不进前十就考不进吧。
现在林芳就希望小伟能长成像詹磊军那样,有一半詹磊军懂事又懂礼都行。
“给双喜买个生肖吊坠挺合适的,我得谢谢她,替我解决了个大麻烦。”林芳准备给自己添个金戒指,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
带人这事真不能随便带,过手就是责任,尤其她这还是亲婶婶,不管都不行。
余向东不管家里的财政大权,每个月按时上交工资就成,“你安排,对了,下个月搬家要暖房要请大哥一家吧。”
林芳为了把钱花完又是买房又是装修,终于都收拾好可以搬家了。
最近林芳再晚收档都要去趟新家,哪怕只是看一看,坐一坐,心情都特别好,特别幸福。
其实中间也后悔过,留点钱在手里应急多好。
但更多的还是满足,这钱当时要是不一冲动花了,后面还真舍不得。
房子重新装修,家具得买新的吧,还得买市面上流行的,这又是一笔,还有生活电话,更是一大笔。
但开了个头,后面心痛也咬咬牙用了好的,效果出来林芳特别满意,连余向东都没有话说。
“肯定要请,我已经跟大嫂说了,大哥那边你也说一声。”林芳其实没那么想请。
财不露白嘛,亲兄弟也得防着。
要是人在老家就好说,人家在羊城你不请,这不是看不起人么,除非打定主意一辈子不来往。
既然是要请的,不如一开始就把事做漂亮。
这一点她也是吃了亏才学会的。
从余向东背着她偷偷给老家汇钱的事上总结的经验教训。
小院那边,姚秀英也跟双喜说了林芳要搬新家的事,“你有时间就一起去吃个饭,没时间就忙你自己的。”
姚秀英举起手里的小瓶子,“这瓶是干什么的?”
“我明天交待小苗安排,看能不能腾出空来,这是擦脸的霜,国外的牌子,经销商托我转送的。”双喜把事记她下。
经销商想要最畅销的系列肯定要跟总公司的人打好关系,偏偏给双喜送礼实在是太难送了。
太贵重的不合适,送符合年龄的,双喜整个人的气场跟年龄不合。
娃娃玩具不合适,零食也不合适,几十岁的大老爷们经销商老总,送双喜衣服鞋子更不合适,总不能给她送试卷吧,
最后就往双喜父母头上动脑筋了,给姚秀英送护肤品,珍珠项链,给穆庆良送药酒。
双喜,“……”
姚秀英好奇地试了试,没有她平时用的雅霜香,味道淡了点。
但姚秀英是爱惜东西的人,开了就会省着把它用完。
“对了,你三叔的小儿子上户口了,叫世泽。”姚秀英捡关键的信息跟双喜说。
穆世泽这个名字是穆庆民生穆来男的时候就取好的,可惜生的是闺女,后面两个还是闺女。
就是不知道这是穆世泽,是不是上辈子那个穆世泽。
生产年月是对得上的,但之前的穆四完是已经揣肚子里,肯定是上辈子的那一个,这个还真不一定。
双喜一挑眉,“他们来要钱了?”
姚秀英无奈一笑,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双喜,“来要养老钱,你爸没给,说他们要钱就把粮卖了,反正就那点粮,多的没有。”
双喜家的地给别人种了,每年给穆家两个老的送一年吃的谷过去,就算是穆庆良尽的养老责任了。
其实穆老头要是能勤快一点,把穆庆德和穆庆民两家的地管起来种起来,实在干不动可以请人。
每年请人种地的钱卖掉粮后绰绰有余。
但穆老头又懒又抠门,自己又不好好种,还舍不得给别人种,生怕别人会占便宜,弄得那几亩地就半荒在那里。
“你爸说他们有钱就要生事,一分都不给。”姚秀英说起来就笑。
穆庆良稍微硬气一点,姚秀英就觉得心里十来年的委屈都没了,眉间一点郁气都没有。
双喜,“……”
知道她妈容易满足,但没想到对她爸居然就这点要求。
穆庆良也是被两个老的闹怕了,知道自己一面对他们就容易硬气不起来,只能选最笨的办法,少接触,别见面。
“穆庆德和穆庆民出来没?”双喜想起来正事。
这两个好像一年只判了一年,一个只有八个月来着。
姚秀英还真知道,“你奶跟你爸哭诉,说穆庆德加刑了,穆庆民倒是早就出来了,出来后去找李招娣闹事,拘留了半个月吧,现在在老家窝着呢,你爷奶来要钱,估计就是他撺掇的。”
双喜,“……”
穆庆德着实是人才,双喜长这么大,听到过减刑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加刑的。
姚秀英又想起了一件事,“你三叔要动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