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民脸僵了几秒,还是说孩子有点不舒服,詹灿新在家带孩子。
姚秀英也没多问,把东西拿给他,客客气气地招待了徐正民,本来徐正民还想挽起袖子找点活干,结果发现家里根本没活。
詹奶奶看不得人那副样子,起了身要回家,穆庆良要送,詹奶奶没让,喊上了徐正民。
徐正民这会其实不想走,但詹奶奶都喊了,不能不走。
帮着拎着东西出了门,詹奶奶想说徐正民两句,看他眼珠子直转,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说什么可能都没用。
“娘,您帮我劝劝灿新吧,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跟我闹离婚,小宝还那么小,总要考虑考虑孩子。”徐正民这个年都没有过好。
他都想不通詹灿新挑他什么,他都还没有挑她的毛病。
“我就说趁着孩子还小,让她留家里陪一两年老人,她就不乐意了,她……”徐正民看到丈母娘脸色也变了,话音一顿,改了口风,“我也是跟她商量,她不乐意我还能强压着她吗?娘,您也知道,我家里老人身体都不好,他们想灿新想孩子!”
丈母娘也是老人,应该能理解的吧,哪有老人不盼着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的。
再说了,婚是能随便离的,说出去多丢人。
他倒是无所谓,他是男的,赚的又多,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他年纪也不大,用他爹的话说,他还能再找个黄花大闺女呢!
詹灿新离了可就不好找了,结过婚生过孩子,条件稍好点的男的都看不上她。
“灿新非要离?”詹奶奶脸板了起来。
徐正新觉得丈母娘是站他这边的,女的离了婚,娘家门都回不去,你看姚二姨不就是这样。
“可不,跟我闹了一个春节,娘,你可得好好说说她。”徐正民一脸受害者模样。
詹奶奶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急切了几分。
姚六姨开门的时候还疑惑呢,詹奶奶不跟阿婆约好了一起去喝下午茶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家里两个小的本来帮忙在收拾,见状赶紧上前帮着接东西。
“六英哪!”詹奶奶紧紧握住姚六姨的手。
姚六英一听老太太这声音带着颤,就知道是有事,“娘,您说。”
又朝屋里喊,“厚生!”
詹厚生正在清卧室里的东西,年前厂里忙,家里都没顾得上搞大扫除,趁着复工前最后两天时间,赶紧把家里卫生收拾收拾。
等他把举到一半的行李箱在柜顶上放稳出来,姚六姨脸上已经带了怒气,“你,马上去把灿新和孩子接回来!”
把老太太送到,下楼去取了礼品进来,正准备换鞋的徐正民,“?”
詹厚生顾不上多问,他向来是姚六姨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事,詹磊军看一眼他眼,快步跟上了他爸。
“大嫂?”徐正民喊了姚六姨一声。
姚六姨冷眼看着他,“别喊我大嫂,灿新要跟你离,你就不是我妹夫了。”
詹厚生和詹磊军一听,父子俩对视一眼,直接就出了门,接人。
徐正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留下来解释,还是追出去阻止大舅哥和侄子。
“你站住,在这等着,等灿新过来再说。”姚六姨怎么看徐正民怎么不顺眼,以她的性格,徐正民吃回扣这事,她是绝对忍不了的。
就是顾虑到詹灿新,最后她没有坚持到底,想着给他一次机会。
结果工作上他老实了,家庭上又起了幺蛾子。
詹灿新很快被接了过来,姚六姨一看到詹灿新,都傻在了那里,“就是回去过个年,怎么瘦成了这样?!”
“嫂子。”詹灿新抱着孩子,红着眼睛看着她。
姚六姨心疼得不行,赶紧去接孩子,又骂詹厚生,“你怎么给人当哥的,不会帮着抱抱孩子,不知道孩子多重?”
詹厚生眼睛也红红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想说姚六姨自己看就知道原因了。
结果死活不把孩子给他的詹灿新把孩子交给了姚六姨,詹厚生,“……”
姚六姨抱着孩子,拉着詹灿新坐到沙发上,詹奶奶本来要留下的,被姚六姨劝走了,让她老人家带淼宁出去找地方玩,别吓着孩子。
詹磊军去端了温水来,“小姑,你别怕,我妈能给你做主。”
一句话,说得詹灿新眼泪哗哗直掉。
“灿新。”徐正民一直杵客厅站着等着,看到詹灿新哭,他才像回过神似的,想要过去詹灿新身边。
结果詹灿新飞快地从姚六姨怀里抢过孩子,起身躲到了姚六姨身后。
姚六姨看向詹厚生,詹厚生一脸无奈。
他也想替詹灿新抱孩子,但她第一反应就是躲,反应过来后给他抱了一会,结果整个人都心神不宁,他只好让她继续抱着孩子。
姚六姨重新把詹灿新拉回沙发上,才知道这个年詹灿新到底经历了什么。
先是回去的时候一路争吵,徐正民管都不管她和孩子,她在火车上想上厕所都没人给看孩子,还是找了乘务员帮她抱一下,她才有时间上厕所。
回家后公公听了徐正民的话,对她也是冷言冷语,各种打压,非让她带着孩子留在老家。
她不同意,徐正民就不理她不管她,婆婆虽然心疼她,但在家里也没有话语权,只一味地劝她忍一忍。
她几乎是哭着过完这个年的。
等到要走的时候,徐正民和公公竟然想一起从她手里抢走孩子,只要把孩子扣住,她想走都走不了。
最后是詹灿新披头散发去村里求救,才能抱着孩子回到羊城。
也是经历了这件事,詹灿新才有了要离婚的想法,她跟徐正民过不下去了。
“我和家里都是为了她好,灿新生孩子受了大罪,伤了元气,留在老家山青水秀地养一养,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徐正民狡辩。
姚六姨拉着詹灿新,“灿新,你要是想明白了,嫂子支持你,日子过不下去就得离,你回家,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也不要怕他,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詹灿新泪流成河,“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