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兰下午一点把钱的证据交到姚秀英手里,一点半姚秀英把人喊到办公室开会,两点报的警。
两点半公安就到了詹灿新家里,把盘踞在屋里的徐父徐母控制起来。
“灿新哪,这是怎么了?”徐母惊慌地看着同公安一起回来的詹灿新。
和徐老头穿着鞋子踩在沙发上,沙发边一圈瓜子壳和烟头不同,徐母穿着詹灿新不要的旧衣服,系着围裙,在里外里地搞卫生。
詹灿新看着婆婆,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徐正民伪造合同、单据,搞阴阳凭证套取公款,厂里已经报警了。”
徐母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徐老头则是直接跳起来,扬起巴掌就往她詹灿新这里冲。
刚站起来,就被公安按回了沙发上。
徐老头不敢冲公家人厉害,指着詹灿新破口大骂,骂她扫把星,害人精,骂她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里外,畜生不如。
过年那段时间詹灿新已经被骂麻木了,她充耳不闻,直接进屋去翻柜子。
从柜子深处翻出来一个行李袋,里头全是现金,本来要去找徐正民换洗的衣物,结果徐母勤快,都收走洗掉了。
好在,兜里的东西她搞不清是什么,都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
她不会用洗衣机,住这里几天徐正民也不教她,她只能像在老家一样用手洗。
詹灿新其实给婆婆买过洗衣机,结果机器刚送到,就被徐老头充面子,送给了别人。
都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就一个村里人,过年回去詹灿新想要回来,徐老头跳起来骂,死活拦着不让去。
詹灿新把兜里的打火机和消费票据交给公安,“他经常在这几个地方应酬,偶尔会开票去厂里报销。”
徐母回过神来,跑过来拉住詹灿新,眼泪流到嘴巴里,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灿新啊,那是你男人,是你孩子的爹啊,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能……”
“离,我同意正民跟你离婚,你别害他!”徐老头大吼一声。
他到现在还觉得徐正民没犯事,是詹灿新为了要离婚故意整他。
詹灿新抱歉地看了眼自己婆婆,“娘,对不住,徐正民伸了不该伸的手,他是谁都没用。”
至于离婚,詹灿新看向徐老头,“不需要你同意,我会起诉离婚。”
说完,詹灿新就跟着公安走了,他们还要去那几个娱乐场所排查找人。
当然,家里也会留人,以防徐正民提前收到风声,联系父母,或者回家拿钱跑路。
“完了,都完了!你看看你讨的好儿媳……”
詹灿新下楼上车的时候,还听到徐老头在拍腿哭嚎和辱骂。
最后是在KTV包厢堵到徐正民的,大白天的,说是唱歌应酬,其实就是聚众招嫖。
詹灿新跟着进去的时候,徐正民身上只有一件裤衩子。
被铐上银手铐的时候,徐正民还没回过神来,直到看到詹灿新站在包厢中间,五颜六色的彩灯晃过她的脸。
徐正民从来没在詹灿新眼里看到过那么淡漠的眼神,“老婆……”
……
和徐正民一起进去的,还有那个被他买通的库管。
“大姐,库管不是我招过去的人吧!”姚小姨听说了这事,吓了大跳,生怕是自己这边出了岔子。
姚秀英叹气,“不是,库管早被徐正民换了,是六英村里的人。”
开始是仓库人员确实是姚小姨招的人,工作一段时间后,对方反映卸货搬料太吃力,需要增加员工,批准了。
后来徐正民提议说直接招个男的,方便跟他对接,体力活都能干,会议上拿出来讨论的,通过后让他直接去安排的。
这又是工厂管理松散的一大证明。
姚秀英找原来的库管问了,说是以前送货的都会帮忙卸货,那段时间突然就不帮忙了,也喊不动,她没办法就自己动手,但卸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身体就受不了了。
现在想想,这可能也是徐正民搞的鬼。
那会颜小兰还没干会计呢,厂里的账都是姚秀英姐妹几个做的,说实话,做得真的有点乱七八糟。
现在颜小兰在盘查以前的账目,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那些谎报多报。
姚秀英有些挫败,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不自量力办什么厂,一直摆小摊也没什么不好。
“大姐,你也别自责,你们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的规模,已经很厉害了,没有人是生来就会的,都是慢慢学的。”姚小姨安慰姚秀英。
“双喜不总说,不怕有问题,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那河堤也不是筑好就百年不坏的,不也是哪里有洞补哪里吗!”
姚秀英苦笑,“我们是遇到问题放过问题,早在徐正民吃回扣的事发生时,我们就应该果决一点,直接把人开除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颜小兰抵住的诱惑,坚定地跟她们站在了一边,要是颜小兰被徐正民买通……
姚秀英和姚二姨几个痛定思痛,开始大刀阔斧地在厂里改革起来,小作坊式的规章制度已经不适用于现在了食品厂了。
除了卫生和质量需要严抓,其余各个方面都不能松懈。
厂里没有专门的出纳,有时候姚秀英忙不过来,会安排颜小兰直接打款,以后管账的不管钱,管钱的不管账。
不过出纳也不能随便安排人,开会讨论过后,詹灿新从生产线主任调到了出纳的岗位上来。
本来詹灿新因为徐正民的事十分羞愧,坚决不肯沾钱的事,还中姚六姨做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和自己跟徐正民分开来看。
再就是职权要明晰,采购员只管采购,申请、验收必须由不同的人执行,库房以后只管出入库。
职责要分离,采购员只管采购,申请、验收必须由不同的人执行。
以前的口头传达,手工记录的坏习惯,通通都要改,同时引进监督管理的新机制。
厂里的监督体系要建立起来,员工要培养,但不能总想着多给老家的妇女同志机会,要正视她们的短板,面向社会招聘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