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珩虽在太子寝殿见过她收取座椅,但眼见这挥手间收纳如山财物的神通,仍暗自心惊。
更令他后怕的是,她竟能准确分辨出未开启的古董箱笼——幸好当初未听信臣子提议做假账的谗言。
待收妥财物,众人重返御书房。
叙话间,慕容晴提出辞行:“陛下,我们明日便要启程,特在此辞别。”
萧璟珩虽不舍,却知挽留不住——他们还要赶往西凌国救治西凌太后。
只得诚挚道:“愿诸位一路顺风。日后若再来宾海国,定要入宫一叙。”
随即命邓公公取来一枚镌刻“御赐通行令”的黄金令牌,“持此令可在宾海国境内畅行无阻。”
“多谢陛下。”慕容晴坦然收下令牌,这确实能为行程省去不少麻烦。
此时沈皇后与太子闻讯赶来,再三向慕容晴致谢。
慕容晴也向皇后表达谢意:“多谢娘娘派来御厨,这些日子囤下的海鲜佳肴,足够我们享用许久了。”
双方一番客气话别后,慕容晴三人乘上马车返回驿馆。
一回到驿馆,霍山便忍不住问道:“师叔祖,那些古董字画您为何一件未取?其中应该有不少前朝名家的珍品……”
慕容晴从容解释道:“那些字画古玩,多是宾海国历代大儒墨宝或本朝传承之物。在此地或许价值连城,但若带回医仙谷,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带去别国,识货者少,价值便大打折扣。我们若强行带走,既无益处,若转手售卖,更会堕了医仙谷清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留给萧璟珩,反倒能结个善缘。”
她一脸笑意继续道:“况且此次我们已分得十五万余两黄金、三百多万两白银,还有诸多奇珍异宝、头面首饰,收获颇丰。凡事过犹不及,该知足了。”
霍山闻言恍然,夸赞道:“还是师叔祖考虑的周到,也想得更长远。”
慕容晴见霍山明白,便转开话题吩咐道:“明日就要启程,你去厨房让他们多备些我们平日爱吃的菜肴,收入空间以备路上食用。”
“我这就去办。”霍山应下,立即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慕容晴又唤来守在门外的聂锋与凌岳:“你们也早作准备,检查好车马,明日一早出发。”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当即前往马厩仔细检查车辆状况,确保万无一失。
慕容晴忽然想起,来到宾海国这些时日,竟还没去好好逛过这宾海国的都城。
便对一旁的玄云道:“八长老,要出去走走吗?这些日子一直没得空出去逛逛。”
玄云见明日便要启程,想着年轻人总爱逛街市,陪师叔祖散心也是应当,便含笑应下:“也好,我便陪师叔祖走走。”
二人信步走出驿馆,在街口遇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便上前询问。
听闻他们要寻热闹处,老者热心地指向西面:“往前过两个路口右转,再直行约二里路,便是凌霄城最繁华的海珠大街。那儿商铺林立,新奇玩意儿数不胜数!”
谢过指路人,慕容晴与玄云按照老者指的路线而行,不多时便到了海珠大街。
果然街道两侧商铺林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售卖海产的铺子。
慕容晴在一个专卖贝壳工艺的摊位前驻足,目光瞬间被那些五彩斑斓的海螺风铃吸引。
只见数十枚玲珑海螺用银丝串联成帘,赤珊瑚色、月明珠白、深海碧蓝交相辉映,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越的脆响,宛如海浪轻吟。
“倒是有趣。”她轻轻拨动风铃,眼底漾开笑意,当即买下这件精巧的物什。
又挑选了几串贝珠手链和嵌着彩贝的发簪,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一回到驿馆时,她窗前已挂起那串海螺风铃。
一阵风过处,清音袅袅,为这离别前添了几分诗意。
次日天光微亮,慕容晴便已醒来。
她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小心地将窗前那串海螺风铃取下,收入空间之中,这才打开房门。
候在门外的侍女见她起床,连忙端来清水伺候梳洗。
慕容晴洗漱完毕,径直走向餐厅,见霍山与玄云早已在厅中等候。
二人见她到来,立即起身相迎。
霍山关切道:“师叔祖昨夜可休息好了?”
慕容晴玩笑道:“昨夜听着这海铃清音入眠,竟梦见自己化作一尾人鱼,在碧波间自在游弋呢。”她说着莞尔一笑,转身走向餐桌,“不过眼下还是先用早饭吧,前路还长,需得养足精神。”
三人依序落座。玄云解释道:“今日特意吩咐厨房备了些清淡早膳,想着路上能舒坦些。”
“有心了。”慕容晴赞许道,“出行在外,清淡些确实更适宜。”
餐食陆续上齐,三人默然用膳,不再多言。
用过早饭,也无需再回房整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三人直接就往澄心苑门口行去。
聂锋与凌岳早已套好马车静候多时。
聂锋与凌岳见三人行至车前,当即利落地各自伸手,分别将两驾马车的车帘掀起。
慕容晴如常登上聂锋所驾的马车;霍山与玄云则默契地走向凌岳驾驭的那辆,先后俯身入内。
待众人坐定,慕容晴的声音自车内传出:“出发。”
“是!”聂锋与凌岳齐声应道,随即扬鞭策马。
车轮缓缓转动,驶出了驿馆大门,向着城外方向渐行渐远。
凌霄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为这次宾海国之行画上圆满句号。
崭新的旅程,正在前方徐徐展开。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只在正午时分停下来简单用了午饭,稍作休整后便继续赶路。直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昏黄,他们距离地图上标示的乌兰县还有二十多里路程。
慕容晴透过车窗看了看天色,对驾车的聂锋吩咐道:“找个避风且平坦的地方停下,我们今晚就在野外安营扎寨。”
“是,谷主。”聂锋应声道。
马车又向前行驶了一里多路,聂锋终于找到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方——这里地势平坦,背靠一片小树林,正好能挡住夜风。
他立即勒紧缰绳,将马车稳稳停下。
后面的凌岳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