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克利切。我希望你,为我的朋友,弗雷德·韦斯莱,准备一份午餐。如果你还愿意为我服务的话。”莱拉此时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小小姐……”克利切发出破碎的呜咽,枯瘦的手指绞着身上脏兮兮的茶巾,脸上的挣扎与扭曲几乎要让它那本就怪异的面容四分五裂。
看着克利切眼底那几乎要崩溃的挣扎,莱拉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向一个家养小精灵解释什么。
但为了弗雷德,也为了以后弗雷德在布莱克老宅不会被克利切冒犯,莱拉继续说道:“听着,克利切。弗雷德·韦斯莱,也是一名纯血巫师。
我希望,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实际发生什么。”
她的话让克利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莱拉没有停顿,目光扫过克利切,直指韦斯莱一直被叫做纯血叛徒的问题核心,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弗雷德,他以后的孩子,也一定会是纯血,对吗?”
最后那句询问,莱拉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后的弗雷德。
听到莱拉的话,弗雷德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问题为什么会跳转的这么快,但是他毫不犹豫的用清晰、响亮、毫无玩笑之意的声音朗声回应:
“当然!我以后的孩子,一定也是纯血!”
这句斩钉截铁的宣言,克利切混乱的思绪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憎恶,而是夹杂了困惑、回忆与……一丝微弱的、被强行点亮的“思考”。
“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实际发生了什么……”
莱拉的话,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克利切脑中盘踞多年的黑暗信条。
这光芒,意外地照见了它心底最深处、最珍藏也最痛苦的一个角落——雷古勒斯小主人。
它想起雷古勒斯小主人,那位它最尊敬、甚至在它心底隐隐比女主人地位还要高的年轻主人。
雷古勒斯小主人开始时也曾狂热地追随“那位大人”,但是后来,雷古勒斯小主人看到了,看到了“那位大人”所做的那些黑暗、可怕、真正玷污魔法与灵魂的事情。
然后,雷古勒斯小主人做出了选择,一个勇敢的、最终付出了生命代价的选择。
克利切无法完全理解雷古勒斯小主人的所有想法,但它知道,小主人没有盲从,他用了自己的眼睛和心去判断。
而现在,小小姐也在对它说类似的话。
作为一个古老魔法生物,克利切对魔力和情绪有着本能的感知。
它能够分辨出,刚才那个红头发韦斯莱的回答,是真诚的。
没有欺骗,没有敷衍,那是一种坦荡的宣告。
对于高贵的纯血世家来说,再没有比肯定下一代一定是纯血更正确的事情了。
韦斯莱家族因为亲近麻瓜,被纯血世家视为纯血叛徒,就是因为纯血世家们看到了,亲近麻瓜的韦斯莱家族,终有一天会背弃自己的纯血身份。
而到那一刻,那个背弃纯血身份的韦斯莱,才是真正的纯血叛徒。
弗雷德·韦斯莱的坚定回应,让克利切身上那股尖锐的敌意和攻击性,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它眼中的疯狂与痛苦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茫然的挣扎所取代。
最终,它没有再尖叫,没有再反驳。
它只是深深地、几乎将瘦小的身体对折般地弯下腰,长鼻子快要碰到自己的膝盖,用嘶哑却不再尖厉的声音,恭敬地、艰难地回应:
“是……克利切明白了。克利切……这就去为弗雷德·韦斯莱先生,准备午餐。”
话落,便啪的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中。
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散,阳光仿佛都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事情得到解决。
莱拉轻轻转过身,面对弗雷德。
她脸上那层冰冷威严的面具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些许如释重负和暖意的微笑。
她主动伸出手,拉着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去魔法部申请飞路网的事情,具体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莱拉关切的问道。
看着自家女朋友的态度转换如此自然,瞬间变回关心他行程的贴心女友,弗雷德心中的暖流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莱拉的问题,反而手腕一转,收起了魔杖,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坏心眼的笑容。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刚坐下的莱拉重新捞进怀里,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倾身,将嘴唇几乎贴在她敏感的耳廓,用近乎呢喃的、带着磁性和诱惑的气音,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飞路网那些小事等下再说……不如,我们先聊聊……关于我们未来‘继承人’的事?”
“继承人”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带着十足的调侃与暧昧。
莱拉的身体瞬间僵住,紧接着,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冲上脸颊和耳尖,白皙的肌肤立即染上了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又羞又恼,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由原本只是侧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坐在他的双腿上。
同时伸出手,精准地、用力地捂住了他那张尽会胡说的嘴。
“闭嘴!”莱拉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娇嗔,试图用物理方式让他停止这个话题。
掌心传来弗雷德温热的呼吸和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有他喉咙里发出的、闷闷的、愉悦的低笑声,让莱拉更加羞恼。
弗雷德看到她连脖颈都红了的羞恼模样,心满意足,立刻见好就收。
他伸出舌头,极其快速地、带着恶作剧意味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莱拉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瞪大眼睛看他。
弗雷德趁机收拢手臂,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中,让她以一个极其亲昵的姿势坐在自己腿上,完全嵌在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妥协地笑着,声音恢复了正常,但依旧带着笑意,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我们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