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高层公寓的纱帘,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张麒麟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已先一步感知到怀中温软的存在。青明蜷在他臂弯里,呼吸轻浅均匀,几缕黑发拂过他**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如同陈年烈酒的后劲,缓慢而扎实地漫上心头。
六六是他的女儿。亲生的。血脉相连。
而青明……昨晚亲口答应了他。名分,结婚证,她都要给他。
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那些失忆时自虐般想象的“情敌”、“替身”,全是荒唐的臆想。她是他的,从很多年前那个他仓皇又炽烈的夜晚开始,命运就以最离奇又最深刻的方式,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张麒麟小心地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妥帖些,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胸腔里鼓胀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得知真相的滔天喜悦,有对缺席岁月的深重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黑沉沉的满足与占有。她是喜欢他、心疼他、将他视为知己的,即使不是如同自己一般的深爱可那又怎样?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这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答案。张家男人骨子里世代祖传的“老婆脑”基因,虽迟但到,或者说,早在多年前他对着还是孩童模样的她生出妄念时,就已病入膏肓,只是如今才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站在床边,借着熹微的晨光,他垂眸凝视熟睡的青明。她睡颜安宁,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只是裸露在外的肩颈和锁骨周围,点缀着深深浅浅的嫣红痕迹,有些甚至微微泛青——全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相比于再次被勾动的**,更多的是一种尖锐的心疼和后怕。昨天,她竟然想用银行卡撇清关系……若不是失忆这些年流浪挣扎的经历磨钝了些许锋锐,依照失忆前被她无形中“宠”出来的、知道自己无论怎样她最终都会包容的性子,他恐怕会比昨晚更加疯狂百倍。可若让他再选一次……张麒麟眸色暗沉。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是或许……会尝试更温和的方式?这个念头只闪现一瞬就被否决。盗墓行当里摸爬滚打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张家千年世家,训练营里走出来的,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张麒麟能活着走出训练营,能在失忆后依然被各方势力忌惮拉拢,骨子里的强势与掌控欲从未消失。青明,就是他划定的、不容任何人窥伺染指的绝对禁地。温柔可以有,但放手?绝无可能。
他去浴室快速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回到卧室,从客厅角落的阴影里,拾回了那两张被他昨夜丢弃的银行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卡片,他眼神晦暗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他将卡片放在床头柜显眼处,又转身去了厨房。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托盘。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柠檬水,一小碟摆成花朵形状的切片水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洒了细碎葱花的鸡丝粥。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就放在那两张银行卡旁边。然后,他坐在床沿,伸出手,指腹带着刚洗过澡的微凉和特有的薄茧,极轻极缓地,开始为青明按摩酸软的腰肢和腿根。力道恰到好处,认穴精准,是张家不外传的、缓解肌肉疲劳的古法。
青明在舒适的按摩中悠悠转醒,还未睁眼,先嗅到了粥的暖香和身边熟悉的清冽气息。
“醒了?”张麒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更低柔些。
青明睁开眼,撞入他专注凝视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昨夜情动时的猩红狂乱,也不是平日里的古井无波,而是一种沉静的、包裹着烫人温度的东西,像深海下的熔岩。
“几点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早。”张麒麟手下未停,按摩从腰腿移至她紧绷的肩颈,“先把水和粥喝了。”他示意床头柜。
青明撑着想要坐起,可刚一动,浑身尤其是腰腿间的酸软无力便让她“嘶”地吸了口气,身体一晃。一直紧盯着她的张麒麟立刻探身,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接住,避免了她直接摔回床上的狼狈。
只是这一动,她身上那件本就系得松垮的丝质睡袍彻底散开,春光乍泄。张麒麟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昨夜自己留下的那些“杰作”在晨光下更加清晰,从锁骨蔓延至胸前,甚至更往下……他眸色瞬间幽深如夜,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呼吸粗重了几分。
“……躺好。”他的声音陡然沙哑下去,带着压抑的**,“我再帮你按按。”只是这次的按摩,指法悄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舒筋活络,指尖游走的路线变得暧昧,力道时轻时重,带着撩拨的意味,精准地掠过她腰侧、大腿内侧等几处格外敏感的区域。
青明身体一颤,立刻抓住他作乱的手,脸颊绯红:“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大清早的,她可不敢再撩拨这刚开荤的“禽兽”,昨天答应领证的前提可是今天能顺利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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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麟动作顿住,看着她警惕又羞恼的眼神,眼底深处那丝不安的阴翳似乎又浓重了些。他沉默地收回手,转而端起那杯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喝。”
青明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又被他喂了几口粥。温热的食物下肚,确实舒服了许多。
“那两张卡,”青明指了指床头柜,“你捡回来了?”
“嗯。”张麒麟放下碗,拿起那两张卡,“这张,”他捏着其中一张,“是我‘赚’的。给六六。”他顿了顿,补充,“见面礼。” 虽然迟到了很多年。
“这张,”他又拿起另一张,“你存的。”他看向青明,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我收下。当……生活费。以后家里开销,我负责。”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语速略快,像是怕被打断,“也算……你的嫁妆。收了,就不能反悔了。” 说完,他紧盯着青明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执拗,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这点钱根本拿捏不住她,可他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抓在手里的“证据”,来安抚内心深处那因昨夜近乎“逼迫”才得到承诺而产生的不安。
青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软。她伸手接过那张卡,在他骤然黯淡下去的目光中,却又笑着塞回他手里:“好,给你当‘嫁妆’。不过……”她故意拉长语调,看着他瞬间又绷紧的下颌线,“收了‘嫁妆’,张先生是不是该赶紧准备‘聘礼’了?我们青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张麒麟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瞬间被点燃的星辰。狂喜几乎冲破他惯常的面无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却又被他强行压住,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古怪的严肃与激动交织的神态。